葉銘微微嘆氣,指了指七竅玲瓏塔,“在裡面。”

“嗯?是三師父降服他的嗎?”景騰理所當然地問道。

看了一眼臉上掛彩的李寒書,“這老頭有點本事,竟然能讓三師父受傷!”

葉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剛才那個賣肉的是誰嗎?”

“本將軍管他是誰!”景騰眼睛一瞪,“驅使妖物綁架公主,這罪名只要落到老子手裡,定讓他生不如死!”

“哎呦呦……”,李寒書忍著劇痛,顫顫巍巍站了起來,“他是……他是昆吾……”

景騰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繼續囂張道,“本將軍管他什麼鯤什麼吾,一會兒讓我進去好好給他點‘甜頭’嚐嚐!”

葉銘扶了扶額頭,有些無語,指著天上被一眾血衣甲修圍著的化龍蛟說道,“景將軍,你猜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妖獸啊!怎麼了?”

“普天之下誰能讓一隻十境妖獸聽他號令,乖乖待在水桶裡?”

景騰撓了撓頭,有些遲疑道,“南靈州現任靈主牛倩倩?”

牛倩倩?

葉銘一愣,回頭看向那隻被栓在樹上大黃牛,你踏馬不會就是那個牛倩倩吧?!

大黃牛彷彿讀懂了他的眼神,“哞——”的叫了一聲,順便還拋了個媚眼過來。

“除了牛倩倩呢……”葉銘有些失神問道,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了呀!”景騰一攤手,“除非前靈主昆吾重新活過……”

“等等,葉先生剛才說那老頭叫什麼?”

“昆吾……”

景騰聞言兩腿一軟,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在葉銘上去搭了把手,“你剛才不是還要和他大戰三百回合麼?”

“我我我我我我……我配配配配配配……嗎?”

“你當頭給人家一榔頭,現在想起問配不配?”葉銘無語道。

“他他他他他……真的是是是是是……昆吾?”景騰至今還不敢相信,腿軟道。

葉銘可能對靈主的威名沒什麼概念,但九州之內但凡有點道行的高手,無一不對其敬仰萬分。

雖是妖,但也記得書中記載,昆吾以一人之力,掌劈之地,劃下南靈州之天塹,阻斷九州修士去往南靈州的道路,多少年來,只有極少數人能透過禁制,得以窺探南靈州真容!

“如假包換。”

“我……剛才才才才……竟然與昆吾交交交交交……交手了?”景騰的聲音雖略微顫抖,卻也帶著一絲興奮與自豪。

一個堂堂十一境的血衣甲修,卻以錘劈一個南靈州妖族的事蹟為榮,真是聞所未聞!

葉銘捋了捋頭上髮絲,“你還是考慮一下天上那隻化龍蛟怎麼處理吧……”

景騰怔了一怔,仰頭望天,一眾血衣甲修雖個個嚴陣以待表情嚴肅緊張,卻無一人敢上前對蛟四做些什麼。

“要不……帶回去交給陛下處理?”

“那萬一昆吾不高興呢?”

景騰愣在原地,他並非血衣甲修嫡系,沒有那麼強的歸屬感,這會兒還真讓他犯了難。

“那葉先生的意思是……”

葉銘咧嘴一笑,“將軍懂表演的藝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