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嫋嫋拍打著手中合著的摺扇,心不在焉與身邊同是男裝的顧絕妙搭著話,目光時不時瞅向岸邊樹林的入口處。

雖是深秋,但黃塘湖周圍的景色依舊宜人,陣陣涼風吹過,岸邊楓樹林中不時飄蕩起橙紅落葉,宛如著了火一般。

與昨日不同,今天的譚嫋嫋雖然也粘了兩撇鬍子,但臉上明顯掛著淡淡的妝容,應該是特意精心準備過的。

“公主,你說馮大哥若是知道我就是他詩中所寫的譚嫋嫋,會不會很驚訝?”

顧絕妙翻了個白眼,“看看你,現在哪裡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為了一個琅琊州來的窮小子,至於嘛?”

譚嫋嫋臉色微紅,“公主,馮大哥才不是窮小子,他可是乾雲島八大親傳弟子之一,很厲害的!”

“再厲害也比不上我皇命州的血衣甲修,父皇說了,血衣甲修九州第一,可不是什麼乾雲島,三霄門那些瘦弱道士可以比擬的!”顧絕妙說話間臉上露出驕傲之色。

“而且本公主看那個葉銘也不是什麼好貨色,眼睛賊溜溜的,又沒什麼內涵,他能教出什麼好徒弟?沒準連乾雲島弟子都不是,師徒二人出來招搖撞騙而已!”

“公主殿下說的有理!”二人身後傳來一道男子輕笑。

一名白衣公子風度翩翩從船房內走了出來,長相倒也算是上乘,只不過腳步浮浮,臉色煞白,眉宇間還帶著一股淫邪之氣,一看就是常年混跡於酒色圈中被掏空了身體。

“譚小姐這次真有可能看走了眼,這天京城中魚龍混雜,宵小之輩數不勝數,能在花酒間遇到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

“當然,在下除外!”

顧絕妙嫌棄的看了一眼來人,“韓琦,認清自己的身份,這不是你該打聽的事情!”

“你若是敢將本公主與嫋嫋去花酒間的事情告訴父皇,本公主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二人昨夜從花酒間離開時,正好碰到也從裡面往外走的韓琦,而此人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皇帝顧澹新晉寵妃韓貴妃的侄子,也是顧絕妙的追求者之一。

為了堵上韓琦的嘴,不讓他將自己女扮男裝去花酒間的事情洩露出去,顧絕妙只好答應今天遊湖帶著他一同前往,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交易。

韓琦微微一笑,看似乖巧的點了點頭,眼睛卻又偷偷在玲瓏有致的譚嫋嫋身上多颳了幾眼。

哼!小浪蹄子,只是一晚上就被一個陌生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若不是拿下公主才是正事,老子非下藥把你迷暈後好好享受一番!

“他們來了!”

譚嫋嫋聲音驚喜,跳著指向岸邊不遠處兩道緩緩走來的男子。

“記住本公主的話,在外人面前只能稱呼我們為‘妙公子’和‘譚公子’,若是露了餡,小心你的狗腿!”顧絕妙惡狠狠的瞪了韓琦一眼。

“在下曉得!”韓琦微笑點頭,眼中的怒意一閃而逝。

葉銘帶著馮器飛身上船,對著兩個男扮女裝的“公子哥”拱了拱手,“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

餘光打量了譚嫋嫋幾眼,只見她今日除了束起頭髮,穿了一身男裝外,甚至都沒有束胸,再加上精緻的妝容,完全是把自己的女兒身顯露在外,而且眼神一刻也沒從馮器身上移開過。

瞎子都能看出來,這小娘們懷春已久,比馮器還急!

馮器被盯得一時有些臉紅,趕忙低下了頭。

顧絕妙故作老成地擺了擺手,“不礙事,能來便好,我們開船吧!”

“等等。”葉銘抬手打斷,看著顧絕妙身後的男子問道,“這位公子是……”

“本官韓琦,任皇命州國子監書畫博士一職,今日本官高興,便免了爾等草民跪拜之禮!”

說話間神色甚是高傲,完全沒有把葉銘師徒放在眼裡。

葉銘哼笑一聲,這極品誰帶來的?

“我只是想問你,到底是誰的朋友,妙公子還是譚公子?”

“自然是妙公子邀請本官前來,你有什麼意見嗎?”韓琦眼高於頂道。

葉銘懶得搭理他,只要不是譚嫋嫋的男性朋友,不擾亂自己制定好的計劃,他倒是不在意這傢伙是什麼身份。

只不過這小子的屬性值有些耐人尋味。

其他屬性平平無奇,只是個沒有修為的正常人,但氣運一項後面卻跟著三個問號。

也就是說這小子雖然人不咋的,但運氣極佳,已經超過了葉銘系統能探查的極限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