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一聲嘹亮的雞叫聲打破黎明的寂靜。

不一會兒,宅院後的廚房便升起裊裊炊煙。

翠兒圍著布裙,手裡擀著麵皮,今天的朝食是臊子面,手起刀落,一根根寬窄均勻的麵條便出現在案板之上。

於妙戈在一旁看得兩眼發直,自己使劍是一把好手,但從小便不曾進過廚房,跟別說提刀切面了,想搭把手都覺得自己是個廢物,什麼都幹不了。

無奈只好拿了個木盆,哐哐往裡砸雞蛋。

“也不知道葉銘每天吃這麼多雞蛋幹什麼,這玩意這麼腥,一點都不好吃……”

翠兒笑了笑,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葉大人說要補充蛋什麼質,只有這樣才有力氣好好伺候妙戈姐姐……”

於妙戈臉頰一紅,咬了咬嘴唇,不由多打了幾個雞蛋進去。

餐桌旁,葉銘兩眼無神,目光呆滯,時不時身體發出一陣輕微的顫抖,看起來很不對勁。

身側馮器小聲問道,“師父,徒兒看你今天精神狀態不太好,要不遊湖一事往後推推吧……”

“推?”葉銘眼睛瞪的碩大,遍佈其中的血絲更加明顯。

“好主意,一會兒就把那小娘們推下船,讓你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馮器無奈搖頭,師父怎麼跟酒沒醒一樣,說話不著邊際的……

“師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面來嘍!”

門外翠兒笑盈盈地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麵條走了進來,馮器趕忙閉上了嘴巴。

師父之前叮囑過,去花酒間的事情絕對不能和兩位師孃提起!

葉銘望著盆裡堆成小山的荷包蛋看向翠兒,“這隻母雞是不是和你有仇?”

“葉大人為什麼這麼問?”翠兒疑惑。

“你把人家後都絕了,還問我為什麼?”

“說好了每日三顆,這都三十顆了吧……”

葉銘捂著腦門嘆氣道。

“是我讓翠兒煮的,你吃還是不吃?!”於妙戈噘著嘴從門外拿著碗筷走了進來。

“吃……”

一刻鐘後,葉銘拍著肚子打了個飽嗝,現在自己連撥出的氣息都是一股雞屎味。

不過吃飽喝足後,精神倒是好了很多,只是昨夜在七竅玲瓏塔中受到的折磨還歷歷在目。

“翠兒,一會兒記得去給李寒書上三炷香,要最粗最劣質的那種!”

李寒書是個怪人,不止腦子不好使,吃的東西也和別人不同。

正常人吃的是飯,而他則需要香火來填飽肚子,據說是從業墟秘境中帶回來的臭毛病!

翠兒訕訕笑了聲,“葉大人,街尾有戶養牛的人家,牛糞燒起來也有不少煙霧……”

葉銘眼前一亮,影宗不止收拾人的方法萬千,連對付這種自詡神仙的傢伙,手段也是一流!

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甚好!就用牛糞!”

於妙戈掏出手絹抹了抹殘留嘴角的湯汁,埋怨的瞪了葉銘一眼,“李公子好歹也是幫助你融合心魔的貴人,你這麼恩將仇報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葉銘眼睛一瞪,“是他在折磨完老子後說什麼‘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之類的風涼話,我沒用人中黃燒給他,已經算很留情面了!”

說完,一排馮器肩膀,“走,和為師消化消化食兒去!”

“是,師父!”

二人一路快馬加鞭朝城南趕去,距離和譚嫋嫋約好的時間只剩不到半個時辰。

黃塘湖邊,湖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