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羽翼未豐之時,這麼做無疑是在找死。

江先義笑了笑,“沒有人能夠拒絕一個有本事的朋友,更何況是像殿下這般,可以為葉銘帶來他想要的東西的朋友!”

“他想要什麼?”顧絕行挑眉問道。

“以葉銘和逄蒙的關係,保全高盧等人的安全,必然是最基本的,其次便是影宗的產業,長陵江以北五州之地,除了皇命州要交還陛下,殿下只取一州即可,剩下的都可以給他。”江先義娓娓道來。

“只取一州,太少了吧?”顧絕行皺了皺眉,他的目的可不止於此。

“有就比沒有要強,而且殿下可以和他談條件,如今長陵江以南的四州各有變故,以葉銘一人之力,恐怕想要收回要費些力氣,但有了殿下的支援,就不一樣了,待收回之時,影宗在這四州的收益殿下要求分五成不過分吧?”

“如此一來,殿下既可以在收買葉銘的情況下得到豐厚回報,而且在日後爭奪大位的時候,也招攬了一個強大的幫手!”

江先義臉上露出自信的表情,他絕對相信自己的計劃是主子現在最好的選擇,葉銘那邊也一定會同意!

顧絕行雙眼漸漸亮了起來,“江卿妙計!”

他們甚至沒有討論黃尚的問題,在顧絕行和江先義眼中,黃尚只不過是一枚臨時的棋子,當有了更好的選擇時,完全可以將其捨棄!

“殿下,以黃尚此人的性格,此時必定會將高盧等人藏起來,當作要挾葉銘的把柄,而這個級別的高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所以雪中送炭的事,就要由我們來做!”

顧絕行微微點頭,清了清嗓子,對著外面招呼一聲,“來人,傳話給黃尚,讓他把高盧以及高翠蘭女子四人送到本王這裡來,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門外紅甲侍衛重重抱拳,“諾!”

……

夜裡,葉銘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能入睡。

他到現在也不願相信,以杜小乙的性格,會聽段歸的話,而且將事情做得這麼絕,沒留下一點退路!

窗外秋風陣陣,窗戶似乎關得不太嚴實,來回撞擊著木框。

睡在一旁的翠兒微微起身,撫了撫葉銘的胸口,“葉大人,各人有各命,不要再煩惱了……”

葉銘長長嘆了口氣,自己被楊不與多次洗腦,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每一次自己身邊的人出了意外,他都會感到滿滿的無力感。

從於妙戈到高拓海,再到逄蒙和杜小乙,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推著自己做一些事情。

並且葉銘怎麼也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和杜小乙是臨時起意要去的草帽村,為什麼段歸能提前得知這件事,並且早早地便蟄伏在那裡?

這種類似情況在千佛山和古樓城的甘露寺也發生過,一次兩次可以解釋為湊巧,每一次他們都能提前自己好幾步,那就值得深思了……

“我去隔壁找哮天,看看它回來沒有。”葉銘爬起身來,披著衣服就往門外走。

“不用找了,我在。”一道幽幽的聲音在床底響起,嚇得翠兒趕緊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葉銘氣得牙根癢癢。

“你踏馬有病啊?大半夜鑽人床底下?”

“不是想看看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嘛……”哮天訕笑一聲,爬了出來。

“讓你去城門口等高盧,有信了嗎?”

“沒有,如果不是他們在咱倆去草帽村的那段時間被姓黃的帶走,就是還在路上,反正我是沒看到。”哮天搖頭。

葉銘揉了揉太陽穴,不願再想這事,提出了困擾內心許久的問題。

“除了老楊,還有沒有道門的人達到過十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