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哮天臥在桌下,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抬頭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沒什麼動靜的二人,腦袋一低,又睡了過去。

琉芒在旁邊來回踱步,表情很是焦急。

“琉璃師兄和琉蛋師弟都睡了四天了,還沒有動靜,這御夢術到底好不好使,不會出什麼問題了吧……”

琉海盤坐在凳子上,表情平靜道,“戒驕戒躁。”

“兩位師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哪怕稍有困難,也會迎刃而解。”

桌下的哮天聽到後輕笑一聲,“對對付,世上無難事,只要肯隨緣。”

面對有些過分的玩笑,琉海依舊面不改色,“不是隨緣,是小僧相信佛祖會保佑二位師兄弟。”

床榻上,葉銘驀然坐起身來,腦袋上滿頭大汗,“保佑個屁!你家佛祖快把老子拔成人棍了!”

再看身側,琉璃也悠悠醒來,眼中帶著些許怒意和嬌羞,不知為何,還用袖子輕輕擦拭著自己的嘴唇。

“你們可算醒了!”琉芒臉色一喜,湊了上來。

“琉蛋師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為何能睡四天之久?”

葉銘一愣,“四天,不就大半天的功夫嗎?”

哮天邁著懶散的步伐走了過來,“要不是呼吸還在,我都有心讓這兩個小和尚把你倆拖出去埋了。”

“都怪她!”葉銘指著琉璃控訴道,“這小光頭不老實!她拔我胳膊,好在葉某人聰明機智,用了非常手段……”

“不許說!”琉璃羞怒之下,趕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咦,琉璃師兄的臉色好像看起來比之前紅潤了不少!”琉芒驚訝說道。

眾人轉頭一看,果然如此,琉璃如今氣色飽滿,說話中氣十足,完全沒有了當初虛弱的模樣。

“找到原因了嗎?”哮天抬頭看向葉銘。

葉銘微微點頭,“應該是先前在甘露寺見到的段歸使的手段,迷了小光頭的神智,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對一個對他造成不了多大威脅的和尚出手……”

“甘露寺,段歸……”哮天深吸口氣,“我們之前倒是聽琉璃提起過這件事,百年前,我與此人打過一些交道,這人城府極深,從不做無用功,你們還是小心點好。”

耳邊忽然響起陣陣佛經聲,葉銘疑惑轉頭,只見琉璃端端正正的盤坐在一邊,雙手合十閉著眼睛,正念著往生咒。

“沒必要吧?夢裡的假象你超度他們幹什麼?有這閒功夫不能安慰安慰我嗎?”

琉璃不為所動,“相由心生,小僧已造下殺孽,自要誠心悔過。”

旁邊的琉芒小聲問道,“琉璃師兄在夢裡殺生了?”

葉銘哼了一聲,“殺生?她那叫屠城!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夢裡的所有活物,除了我倆全部都昇天了!”

琉芒啞然失聲,怔怔地望著琉璃,一時說不出話來。

“哎?這是什麼?”葉銘翻身下床,指著桌上的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問道。

“這是許仲琳送給你的禮物。”哮天哼聲道。

“許仲琳?”葉銘皺了皺眉,懷疑自己聽錯了,“是墨壁島那個許仲琳?!”

“沒錯,聽高盧說,這老小子自己從乾雲島跑了出來,不遠千里來到藏影州投奔他的表兄,”

“許仲琳的表兄……,不會是高拓海吧?”

“除了他們高家,誰還能生出這麼多矮矬子?”哮天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