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去吧。”甘沛霖不動聲色的說。

“是。”燕子略點了下頭,就緊著退出來。

碰上留蘭取了水煎包返回來,燕子凝重的說:“我要替夫人出門辦事,今晚你們一定要隨機應變。主子的脾氣……想來你們也是有數的。”

“放心吧。夫人既然讓你出門,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留蘭衝她微微一笑。

燕子旋即點頭:“那我去了。”

留蘭目送她離開,禁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

她轉身進門,將水煎包放下,便走到衣櫃邊開始收拾東西。

甘沛霖見她這個舉動,不免笑了:“看來你已經知道我的打算了。”

“是啊。”留蘭無聲的輕嘆:“大小姐您這麼重情義,若是料定徐家公子有危險,你怎麼可能不去救他。沒有告訴燕子,支走她,也不過是希望不要讓她捲進這是非之中。您放心,等下她離開,奴婢就會設法安排,隨您一道出府。”

“多謝你。”甘沛霖又低下頭,繼續吃著面前的水煎包:“不用收拾太多東西,帶著麻煩。”

“是。”留蘭嘴上這麼答應著,可是心裡聽著有些奇怪。

總覺得甘沛霖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是哪裡不對勁。

兩個時辰之後,素錦和一批白綾送進了大都督府。按照本朝的規矩,命婦離世,親眷們要三個月著素雅的服侍。因為薛苞芸走的突然,大都督府根本就沒有儲備這些東西。

敖琍不得已,趕緊用高價採購這批料子回來應急。還召喚了裁縫入府,緊著先每個人做個一兩套出來,再說其他。

虧的是府上的人都量過尺寸,裁縫和繡娘們只要聚齊在這邊,謹慎幹活倒也無礙。

而進出大都督府的車輛也因此多起來,留蘭讓陳銳將預先準備好的馬車混在其中,找了個沒有人注意的地方,安排好甘沛霖出府。

“脆芯,聽我的,我這一走,你馬上回你和陳銳的宅子去,全當不知道這件事。”甘沛霖凝重的看著陳銳:“你也是,若有人追究,你只管稱不知,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決定。”

“大小姐……”脆芯擔心的不行:“奴婢知道阻止不了您,可是您一定要小心。”

“只要你們能平安,不被我連累,我就安心了。”甘沛霖皺眉上了馬車:“我得趕緊出發,沒有時間逗留了。”

留蘭陪著甘沛霖上了馬車,在陳銳的掩護下順利的出了府。

這一出府,就是朝著季陽的方向去。

甘沛霖雖然不知道敖珟的大軍哪一日會去季陽,可就在那附近,最好的攔截辦法就是她先過去等著。

馬車一路狂奔,往城外的方向。

甘沛霖絲毫沒有注意道,有人在暗中偷偷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而她們卻儼然成了別人眼中的目標。

一路上,留蘭連馬車的車簾都沒敢撩開,就是怕有暗哨出沒。直到順利的除了城門,她才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大小姐放心,沒事的。”

“那就好。”甘沛霖還是覺得心裡很不踏實。腦海裡不時的閃過姜域那張冰冷的臉,她真的很想和姜域說清楚,但總要在做完這件事之前。

急奔的馬車忽然撞上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右前方的車輪偏移,頃刻間車身就要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