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大哥哥如何?”宣堌問了一句有些奇怪的話。

“……”甘沛霖愣住,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皇上絕對不是想聽她為甘溥洋說好話。但這個時候,她要保住的不是甘溥洋,而是整個甘府……

“怎麼?很難回答嗎?”宣堌見她不吭聲,不想給她更多時間思考。

“回皇上的話,若單單是他作為兄長來說,臣女覺得……並不怎麼樣。”甘沛霖輕輕嘆了口氣,接著道:“但他從小就隨父親日日操練,還不到十歲就已經練成百步穿楊的箭法。十多年來,他沒有一日荒廢本領,也為臣女做了好榜樣。”

“呵呵。”宣堌被她這番話逗樂了。“你還真是個聰明的姑娘。”

甘沛霖有些尷尬的勾了下唇角:“皇上謬讚了。”

“朕還有個疑問。”宣堌的臉色倏然又變得威嚴起來。

明澈的眼眸裡依然不減任何一絲雜質,甘沛霖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那溫和的樣子,讓人看著特別的舒服。

“你好像和晟慶王特別熟?”宣堌眼眸裡閃過一絲冰涼的光。

真的只是一閃而過,但甘沛霖看見了。

“原以為晟慶王殿下是為了二妹妹的緣故才會關心府裡的人與事。”甘沛霖顯出了惋惜之色。“清寧公主與殿很相配。”

“你知道清寧?”宣堌有些好奇。

“臣女擅長制香,曾在街市上與公主相遇。那時候,還不知道公主的身份。後來公主露財,招來歹人,是殿下當街英雄救美,這才促成了這段良緣。”甘沛霖將整件事說出來,是因為她相信皇上能查到。

“原來如此。”宣堌臉色又平靜下來。“早幾年,朕記得甘府設宴款待時,你母親甘徐氏一手佳餚做的極好。可惜……”

甘沛霖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說這個,沉靜的垂下頭去沒吭聲。

“罷了。”宣堌擺一擺手:“就不說這些了。朕讓人送你回府。”

“皇上。”甘沛霖不免著急。

“怎麼?”宣堌凝眸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還有事?”

“能不能讓臣女和父兄一道回府?”甘沛霖滿臉擔憂的說:“祖母身子不好,祈福回來的路上百般不適。想來若父親和兄長能一同回去侍奉在側,祖母也能安心些。”

“自然。”宣堌沒有猶豫便點了頭。“馬車在外面等你。”

“多謝皇上。”甘沛霖歡喜的行禮,溫婉的退出殿外。

宣堌這才將肚兜扔回了錦盒裡,對一旁的宦官道:“那個賤人招了嗎?”

內侍監連連搖頭:“她不肯說。”

“那就叫她吃點苦頭。”宣堌冷清的臉色透出了殺意。“還是大司馬有福氣,沒有好兒子便罷了,生出來的姑娘個個出挑。”

宦官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行禮退出去。

甘沛霖被小太監送上了馬車,才發現父親板著臉坐在車上。

“父親。”甘沛霖連忙行禮。

“沛霖,你怎麼在這兒?”甘允天不禁詫異嗎,伸手將她拉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