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有一種憨氣,讓人很有好感。

他原來在燕影廠工作,88年調到了中國兒童電影製片廠當藝委會副主任。

去了兒影廠沒別的好處,就是能分套房子,卻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這次他的《泯滅》入選布老虎叢書,梁曉聲本來是沒指望拿版稅的,他想著能拿到千字150塊的稿費就已經很好了,幾萬塊的稿費就能幫助家裡解決很大的問題。

可現實情況卻讓他大吃一驚,他的書在兩個月時間就賣了40萬冊,根據合同約定,超過了15萬冊的銷量,直接變成了版稅結算。

雖然版稅是三個月一結,他還沒有拿到,但國文社在稿酬支付這方面向來守約。

梁曉聲在家裡跟妻子焦丹算了一下,哪怕只按照前兩個月的銷量來計算,他也能拿到至少25萬稿費。

僅這一筆收入就超過了梁曉聲工作這麼多年的所有工資和稿費收入的總和,簡直就是一夜暴富。

更別說這才只是剛剛開始的兩個月而已。

夜深了,大家聊著聊著,有人進入了夢鄉,其他人見狀也止住了話題,各自睡去。

武漢、金陵、滬上……

西安籤售結束之後,眾人一路沿著長江南下,然後便是本次全國籤售的最後兩站地,羊城和鵬城。

到達羊城,這裡又有別名花城,這也是《花城》雜誌名字的由來。

得知林為民率隊來羊城搞籤售,《花城》總編溫能特意給林為民安排了點活動。

別想歪,就是吃吃飯,看看演出。

因為溫能是私人邀請,所以林為民沒辦法帶下屬和作家們一起赴約,他們在籤售完的當天便去了鵬城。

反正就剩最後一站了,大家輕車熟路,林為民陪不陪都一樣。

大家約好了在羊城匯合,林為民便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溫能的安排。

吃胡建人這種假傳統當然是沒有的,但食在羊城也是事實。

享受了一天三餐美食,晚上溫能請林為民看粵劇。

粵劇源自南戲,以明清時期的海鹽腔、弋陽腔、崑山腔、梆子腔等諸腔為基礎,在清咸豐、道光年間,本地班子在演出中以西皮、二簧作為基本曲調,兼收高腔、崑腔及民間樂曲和時調,用“戲棚官話”為基本語言間雜以粵地方言,逐漸形成粵劇。

建國後粵劇跟其他的地方劇種一樣成立了專門的粵劇團和粵劇劇院,民間基礎深厚。

但受限於語言的關係,粵劇流傳多侷限於兩廣、香江以及東南亞等粵語地區,反而在內地沒什麼市場和受眾。

今天溫能邀請林為民看的劇目是《再世紅梅記》,由粵劇劇作家唐滌生創作,改編的是明朝周朝俊的《紅梅記》。

“畫欄風擺竹橫斜,如此人間清月夜。

愁對蕭蕭庭院,疊疊層臺。

黃昏月已上蟾宮,夜來難續橋頭夢,飄泊一身,怎分派兩重痴愛?

不如彩筆寫新篇,也勝無聊懷舊燕,誰負此相如面目、宋玉身材?”

邊欣賞著臺上優美的唱段,溫能邊給林為民做一些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