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林為民文學思想放光芒(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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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別再來敲門》刊載於《當代》上,終於給這份沉寂許久的刊物帶來了巨大的熱度和話題。
讀者們雪片一般的來信湧進編輯部,誇的都是作品,罵的卻都是作者。
編輯們對於這種情況早有預料,《明》這部質量是沒得說,林為民的創作保持了一如既往的超高水準,並且在悲喜之間切換自如,將讀者的情緒玩弄於鼓掌之中,技巧之純熟、之精湛已經爐火純青,但又不使人生厭,恰如羚羊掛角。
眾多讀者來信當中對於林為民這個作者的罵聲不絕於耳,大家看得興致勃勃,反正罵的又不是他們。
罵的越狠,證明讀者愛的越深,這都是讀者對作者和的褒獎。
賀啟智臉上帶著輕鬆愉快的笑容,將成包的讀者來信送進了林為民的辦公室內。
“老賀,我捱罵你怎麼那麼高興?”
“誤會了,誤會了。我這是剛才看了份稿子,好長時間沒看到這麼出色的稿子了,我高興啊!”賀啟智狡辯道。
林為民懶得去拆穿他,問道:“《當代》這期的銷量怎麼樣?”
一說到銷量的話題,賀啟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都快扯到耳根子了。
“好啊,太好了!這才十天的功夫,一百五十萬份雜誌就賣完了。這一期銷量少說也得破二百五十萬份,說不定能破三百萬份。”
賀啟智說著便感嘆了起來,“現在可不比以前了,連好多通俗文學刊物想破二百萬份都不容易。我們《當代》能取得這樣的好成績,離不開您這部作品啊!”
林為民並未將賀啟智的馬屁放在心上,反而提醒道:“曇花一現,你也別太高興。”
“有一期也是好的。再說了,有這一期,後面幾期的銷量也能帶動不少,至少上半年的銷量會很好看。”
“光靠著我這一部作品不是長久之計,你們刊物也要努力啊!”
林為民忍不住給賀啟智上點壓力,這可能是領導當久了的後遺症,看到下屬一身輕鬆就跟小學生看到路邊的石子一樣,總想踢幾腳。
“您說的是。”
剛用領導的作品衝完銷量,賀啟智態度非常溫馴。
在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通文社的辦公室裡,於華正對著一張報紙,表情得意洋洋。
他看的是最新一期的《文藝報》,這份文協主辦的報紙在國內文學界的影響力是巨大的,其第七版常年刊登針對眾多文學作品的文學評論文章,時不時的就會有重量級作家和評論家針對某部作品發表意見,是這份報紙最大的看點之一。
本期《文藝報》的第七版,與往常的有一些不同。
報紙的排版並沒有什麼新奇,依舊如往常一樣,幾篇評論文章錯落有致的分佈在整版報紙上。
但不同的地方是在於,每一篇文章的標題都與剛剛發表不長時間的《明天別再來敲門》有關。
《男兒到死心如鐵——評林為民的〈明天別再來敲門〉》《〈明天別再來敲門〉中老石頭形象的成功塑造》《從〈明天別再來敲門〉看新中國發展側影》《論〈明天別再來敲門〉的苦難意識》……
《文藝報》是國內文學領域的大報,說是第一報也不是不可以,每期都會有評論文章,但像這一期這樣整版的文章都是針對同一作品的情況是極為少見的。
以前倒不是沒有,但基本都是針對極少數德高望重的文壇泰斗的重量級作品,才會給出如此高的禮遇。
而於華之所以這麼得意,主要是因為這一版報紙其中的一篇文章正是出自他的手筆。
《論〈明天別再來敲門〉的苦難意識》。
“文學家對於文學作品中現實時空的把控,往往是向稍縱即逝的往昔鑿壁借光。對於他們來說,‘今天’大多是一種價值混亂的日子,是充滿各種未知選擇的人性深淵,是缺乏根據和判斷未來可能性的不可明說。
相比‘今天’,林為民在《明天別再來敲門》中所追憶的‘昨天’,是充滿苦難和煎熬的,老石頭的童年和少年是那樣的艱辛、坎坷,卻並不缺乏存在的親切感。
採用倒敘的方式講述故事,讓《明天別再來敲門》的結構更加巧妙,跟《活著》的倒敘和雙重敘事比起來,《明天別再來敲門》的方式更加簡潔,也使得故事更加流暢自然,返璞歸真的創作方式讓讀者可以更好的融入劇情與代入人物。
這部作品與《活著》的另一個不同點在於,《活著》所追求的是一種‘情感的零度’,它的結尾所展示的是更接近佛家所謂‘四大皆空’的境界。
而《明天別再來敲門》所追求和竭力渲染的,是生命之絕地一擊的壯美,是‘情’之一字最絢麗的昇華……”
以前回回都讓小佟這小子專美於前,這回小佟調到文華去了,反應似乎也比以前遲鈍了,被他捷足先登,於華自然高興。
在文章中,自然少不了於華那一番發自肺腑的彩虹屁,但他覺得自己比佟鍾貴可高明多了。
小佟這人有股子呆氣,寫文章也是如此,夸人一根筋,搞的赤裸裸的。
雖然伱說的都是事實,但文人相輕是自古以來的習慣,人家心裡少不了要鄙夷一番,認為這是在毫無節操的拍馬屁。
相比之下,於華覺得自己的做法就高明多了,只談內容不談人,這玩意隨便誇怎麼誇都不為過,畢竟內容放在那裡是不容抹殺的。
不僅如此,於華在寫文章時還耍了點小聰明。
《明天別再來敲門》在情節設定上與《活著》有異曲同工之妙,他也知道很多人看了這部之後都會拿來跟《活著》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