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麼?”於華一臉懵懂天真。

謨言心中喊著:開始了,又開始了。

“謨言的《紅高粱》這個月馬上就要參加柏林國際電影節了!”

“柏林電影節?”於華的眼神透著一股清澈的茫然,柏林電影節是啥?

他突然想起了林老師的《情人》今年去參加的戛納電影節。

還沒等他說話,謨言開始科普上了。

“柏林國際電影節,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國際A類電影節之一,是如今歐洲最具影響力,也是全世界最頂尖國際電影節之一。與戛納國際電影節、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並稱為世界三大國際電影節。”

於華看向謨言的眼神帶著不爽,你小子什麼意思,跟我炫耀?

謨言科普完了不說話,我這都是響應林老師的號召。

這個年代不像後世娛樂新聞、花邊兒新聞滿天飛,哪個電影要參加電影節,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紅高粱》參加柏林電影節的訊息目前尚未放出來,以後即便是放出來,大機率也是某一兩家權威媒體發一則短訊而已。

除非《紅高粱》能夠斬獲大獎,才有可能大規模宣傳。

所以於華自然是不知道這個訊息,待聽林為民講完了事情的經過之後,他看向謨言的眼神兒都不對了。

“瑪德!伱小子走狗屎運了!”

謨言不還嘴,表情卻讓於華氣的不行。

“什麼叫走狗屎運?人家那是正經寫出來東西了。換你,人家想改編改什麼?怎麼參加電影節?”

於華委屈的看了林為民一眼,“我不也在寫嘛!”

“那就趕緊寫出來。”林為民沒好氣的說,又忍不住吐槽道:“說寫好幾個月了,到現在也沒個動靜。文學院都畢業了,也沒見你的問世。”

於華又小聲嘟囔道:“還有一年才畢業呢!”

石鐵生滿臉笑容的看著幾人的鬥嘴。

過了好一會兒,石父和石嵐往桌上端菜,大家坐到餐桌旁。

石鐵生感嘆道:“這一年過的可真快,一晃都87年了。”

於華道:“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在文學院的日子還剩最後一年了。”

謨言偷偷看了他一眼,把這句話翻譯了一下。

我也沒想到,我只能在燕京浪最後一年了。

86年這一年,要說收穫最大的,當然是謨言。

《紅高粱家族》從發表到出版,再到改編,如今電影拍完居然要去參加柏林電影節了。

想想都覺得夢幻,他可是《紅高粱》的編劇啊!

謨言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個出師未捷的戲劇夢,心中生出無限的感慨。

多虧了林老師啊!

大家都在感慨這一年來的變化和遭遇,林為民也不例外。

不過他感嘆更多的不是自身,而是大環境。

改革開放的腳步越走越遠,《人民日報》在3月和4月的時候連續刊登兩篇長篇報道,《史來賀風賦》和《鄉土奇葩——記農民企業家魯冠球》。

充分肯定了鄉鎮企業在改革開放大潮中的積極作用,同時也讓史來賀和魯冠球這兩個鄉鎮企業家聞名全國。

近幾年時間,鄉鎮企業在與國營企業的交手中,幾乎每戰必勝。

這種崛起,從某種程度上預示著國有企業的不斷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