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這稿子發了,我說的(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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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中年意外的看了林為民一眼,沒說話,將包裡的稿子掏了出來。
看起來是新謄寫的,林為民當了這麼長時間的編輯,一眼便看出稿子的情況。
他開啟院門,讓圓臉中年進門,將車子在院子裡停好。
“進屋坐一會兒,我給你看看稿子。”
他領著圓臉中年進了書房,用暖水瓶給他倒了杯熱水,“我先看看稿子!”
林為民說完便坐在書桌前翻閱稿子。
被晾在那裡的圓臉中年表情平靜,帶著幾分好奇的神色打量著林為民的書房。
看到掛在牆上的那副李可染的《秋郊牧牛圖》,他的眼中閃過幾分欣喜。
他八歲時父親就被打成了Y派,在學校裡做什麼都沒資格,什麼活動都不能參加,只能去琉璃廠翻翻古書,看看字畫兒,這樣的因緣際會造就了他在書畫方面極強的鑑賞和創作能力。
趁著林為民看稿子的時候,他起身走到畫前看了好一會兒,看過癮了之後又跑到書架前。
他發現這裡不僅有不少國內外的名著,連不少古籍都有。
這樣的藏書量應該算對得起林為民這個作家的名頭,他翻書的時候心裡想著。
“喜歡的話就送你幾本。”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圓臉中年轉過身,才發現林為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看完了稿子,正一臉饒有興致的看向他。
他笑了笑,沒說話。
林為民又問道:“我該怎麼稱呼你,叫鍾阿誠,還是阿誠?”
“朋友們都叫我阿誠。”
阿誠帶來的稿子裡有寫到他自己的名字。
他是建國那年出生的人,細追究一下,可以算是從舊社會走過來的人。
父親是新中國第一篇影評《評》的執筆者鍾殿榧,著名電影評論家,建國後曾在禮部主管電影。
有著這樣的父親按理說阿誠的人生應該一路順遂才對,可惜他的幸福生活在小學畢業前便被打破了,渾渾噩噩的日子過到了中學以後,19歲他下了鄉。
這一待就是十年,直到1979年才回城。
回城後,他先是忙著協助父親整理出版著作,然後去燕京機場畫過壁畫,搞過畫展,給作家要出版的畫過插圖。
再後來他謀得中國圖書進出口總公司的一份差事,他沒有學歷,只能以工代幹,任《世界圖書》雜誌美術編輯。
“伱這篇稿子……”林為民指著桌上的稿子。
一向無所畏懼的阿誠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了幾分忐忑,就好像一個嫁人的新娘被摘了蓋頭,等待著夫君的採擷。
“寫的非常精彩!”
林為民的高度評價讓阿誠的心中鬆了口氣。
“能聊聊這部的創作初衷嗎?”林為民問道。
“為了稿費!”阿誠直言不諱。
林為民點點頭,剛才在門口就能說出“上班沒空去單位讓自己看稿的這種話”,現在說自己寫作是為了稿費自然不是什麼稀奇事。
“那我們倆也算是有共同點,我寫書也是為了稿費。”林為民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