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真的要殉情?”秦老夫人無比震驚,看著姜氏,失聲道。

姜氏不語。

但是她從小是秦老夫人看著長大的,她的那點心思,怎能瞞過秦老夫人。

從姜氏的小表情,秦老夫人就看出來了,姜氏是認真的。

“痴兒,痴兒!”秦老夫人心疼極了,“逸兒已經沒了,你就是我的女兒,要是你也沒了,那我怎麼活?”

說著,秦老夫人一把摟住姜氏,拍打姜氏的背部,說道:“之前是我太自私了,拿你沖喜,又讓你守寡。也罷,以後你就和我女兒是一樣的,我支援你改嫁。”

大唐風氣比之宋朝更開放,宋朝寡婦改嫁都不是大事,何況是大唐。

“可是我只喜歡錶哥,我只想和表哥生同居,死同穴,即便去了幽冥,我也想和表哥在一起。”姜氏哭道。

眾人無不動容,便連琴姬,也開始重新審視姜氏。

姜氏對秦逸的愛,可一點也不比她少,這讓琴姬不由反思起自己往日的種種。

她的心態,可以總結為一句經典臺詞,那就是: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但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已經後悔莫及。

原著之中,琴姬在雲天河三人的護送下,來到千佛塔上層的時候,便遇到了姜氏,姜氏也是允許她上香,只是諷刺了她幾句,讓她離開陳州。

第二天,便傳來訊息,姜氏在千佛塔裡自殺殉情,轟動陳州,連青樓楚館裡的姑娘都在談論此事。

有的說,姜氏是個痴情人,竟然真的殉情,也有人說,為男人去死不值得,錦衣玉食有什麼不好。

此刻,眾人也都對姜氏生出了敬意。

願意去殉情的女子,說明她也是性情中人。

夙莘也感嘆,自己江湖經驗竟然不及慕容復,沒有做到兼聽則明。

琴姬固然有情,可秦家人也不是冷漠無情,只是世事陰差陽錯,造物弄人,總使世人不得圓滿。

“咦!”慕容復覺得姜氏的死氣太過濃郁,有些不對勁,遂掐指運轉伏羲先天八卦進行測算,這一算之下,不由感到驚訝,問道,“姜氏,你相公是何時去世的?”

姜氏停止哭泣,說道:“兩個月前。”

慕容複道:“當時你有沒有與之同房?”

“什麼?”姜氏臉一紅。

韓菱紗捂臉道:“師尊你真不知羞,竟然問人家這種問題。”

雲天河撓撓頭道:“什麼是同房?”

韓菱紗道:“你這個野人可不要學壞!”

“我不是探問隱私,是事關重大,另有隱情,我不得不問。”慕容復鄭重道。

秦老夫人道:“紫胤真人乃是有道玄真,不會開這種玩笑,你就如實回答便是。”

“有過。當時相公不行了,我想給他留個後,就強行哎,只可惜還是沒能成功懷上。”姜氏苦澀道。

慕容複道:“其實你已經懷上了,只是當時你相公已經介乎於人界和鬼界之間,因此陰氣極重,所以你體內生出的是死胎,你最近是不是常夢見你相公?是不是常覺得人生無趣,是不是經常夢到槐樹,心緒不寧,徹夜難眠,淚流不止?”

“是啊!”姜氏面色一變,“難道.”

“你本就是心存死志,而體內的死胎是催化物,令你死氣加重。原本你還能熬半年才殉情,如今是三個月也挺不住。”慕容複道。

“這該如何辦呢?怎麼才能打掉這個死胎?”秦老夫人問道。

“為什麼要打掉?”慕容復詫異道。

“不是死胎嗎?”秦老夫人道。

“是死胎不錯,但也在成長,是可以起死回生的。”慕容複道,“只要能夠起死回生,那麼就是活胎了,你們秦家的血脈,就能得以傳承了。”

一時間,姜氏和秦老夫人都是又驚又喜。

“敢問紫胤真人,如何才能令這死胎起死回生?”秦老夫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