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何必如此暴躁呢?世界如此美妙,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慕容復微微一笑,伸手對著秦老夫人一點。

無上瑜伽密乘之中的靜心禪定的意志,便籠罩了秦老夫人,使秦老夫人的怒氣瞬間消失,整個人像是參悟了佛法的高僧,異常的平靜。

這是使人情緒安寧的小神通,當年蓮花生大士就以此招傳教,俘獲了許多達官顯貴的佛心,畢竟那些人最缺乏的就是內心的平靜。

這一招也只是一時的,事後秦老夫人五蘊再積,還會產生許多負面情緒,不能根本性的解決人的情緒問題。

不過,至少能讓那些原本無法溝通的人,變得可以溝通。

“這是?”明光大師檢視了一下,“你只是為老夫人削去了三毒八苦?這竟然能削去?”

明光大師是高僧大德,他更能明白慕容復這隨手削去一個人的三毒八苦,是何等的神通。

所謂三毒者,便是貪嗔痴。

所謂八苦者,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求不得苦,怨憎會苦,愛離別苦,五蘊熾盛苦。

三毒八苦,便是人世間一切煩惱的根源,匯總。

能幫人削去三毒八苦,這樣的神通,已經是在世佛陀。

“只是暫時讓秦老夫人平靜一些,秦老夫人以後勞碌於紅塵之中,還會滋生三毒八苦。”慕容複道。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瓊華派什麼時候精通我佛門神通了?”明光大師不可思議道。

“如來見我,即是見如來。”慕容複道,“不用懷疑了,大道三千,殊途歸途,佛本是道,成仙即是成佛,只是形式有所變化,本質並無差別。你也不用懷疑我有什麼壞心,我是來調停矛盾的,解開琴姬的心結,其實也是解開秦老夫人的心結,甚至是解開姜氏的心結。”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明光大師雙手合十,對秦老夫人道,“老夫人,這位紫胤真人,是一位有道玄真,他並無惡意,他的話,您不妨聽聽。”

秦老夫人看著琴姬,雖然還生出絲絲怨恨,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大的情緒波動,說道:“我禮佛一生,今日方知禪定滋味,內心平靜了許多。紫胤真人,你佛道兼修,當真不凡。可我已經說過,這位李娘子,已經和我們秦家無關了。”

秦老夫人說著,看向琴姬,說道:“我們秦家是官宦世家,書香門第,到了這一代,人丁凋零,我們這一房,也就逸兒一根獨苗。因此我一向溺愛逸兒,按照我們秦家的規矩,逸兒娶妻,要娶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而你是不符合條件的。我們家尤其不喜歡舞槍弄劍的江湖俠女,不是我們有偏見,是這種俠女心都比較野,不適合當我們秦家的兒媳。事實證明,確實如此,你生氣之後,便留書一封,不辭而別。”

“若是普通的官宦小姐,就算是生起氣來,也無非是回孃家住幾天,等她氣消的差不多,我兒低頭認個錯,也就結束了,回來照樣過日子。可你呢?你就不辭而別,我兒子思念成疾,病上加病,身體每況愈下。我真恨不能剝開你的心看看,你的心肝到底是不是涼薄的。”

“逸兒喜歡你,我雖然不喜歡你,但也讓你過了門,結果你不遵禮儀,依舊是我行我素的做派,哪怕你給我裝成大家閨秀呢?你連裝都不肯裝,你怪我沒把你當兒媳婦,你何曾把我當成你婆婆呢?最決絕的是,你離開之後,竟然真就沒回來,逸兒想你想的要瘋了,要魔怔了。這就是你們江湖俠女?不負責任?自以為是?可笑!”

“逸兒病重的時候,我們秦家甚至動用人脈去尋你,可並無你的下落。等逸兒人沒了,你倒是回來了。你說說,我怎能對你不怨,不恨?”

“我家的獨苗,可是為你死的!”

秦老夫人語氣平靜,但是說的有理有據。

韓菱紗代入到江湖俠女的身份之中,一開始還心中不平,但是聽到現在,卻也不得不承認,秦老夫人討厭琴姬是有道理的。

在不辭而別這件事上,琴姬做的是真錯了,這是無法挽回的遺憾,無法彌補的錯誤。

“我”琴姬黯然落淚,“我也知道我對不起相公,我只想祭拜相公,向他說聲對不起。”

秦老夫人冷冷道:“你現在說這種話,還有什麼意義?逸兒臨死的時候,都念著你的名字,那時候你要能出現,讓他死的瞑目,我這個為人母的,也算是欠你一份情。可那時候,你出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