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內,萬事曉將自己這數月來在清明觀的經歷,以及如何遇到茯苓,又是如何為流光所救,流光如何解救了清明觀上下等事,仔仔細細地對夢九講了一番。

一番講述,直聽得夢九又驚又喜。

驚的是,她雖至今未曾見過尹若雨其人,但早聽聞她心狠手辣詭計多端。

如今聽萬事曉講來,發覺尹若雨之狠毒手段,竟遠遠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喜的是,未曾想流光此次出逃,竟能誤打誤撞救了清明觀上下。

雖說尹若雨在逃,但流光解救了清明觀眾人,倒為大人消滅尹若雨,解救被尹若雨所控制的宗派的計劃,無意中作出不小的貢獻。

可以說此次流光此舉,非但大快人心,且真正是功不可沒!

“夢前輩,晚輩雖不知流光前輩曾犯下何錯,但人若活著,孰能無過?

且一路之上,流光前輩皆是滿心想著如何贖罪,如何獲得夢前輩的諒解,其悔過之心日月可鑑。

晚輩可否厚著臉皮,請求夢前輩看在流光前輩,對晚輩與茯苓的救命之恩,對那許多無辜被囚禁的少女與宗派掌門救命之恩的份上,饒過流光前輩這一次?”

茯苓也道:“徒兒與萬爺爺身陷囹圄,若非師叔及時解救,只怕他日,我與萬爺爺,還有那些被囚之人,皆會成為清明山上一堆白骨。

師叔一路皆道,師父是這世上最疼愛他的家人。

師叔他若真想逃避責罰,又怎會再回落花城?隨意去瑪法大陸任何一處,豈不是悠哉遊哉?又何苦帶著我與萬爺爺這兩個累贅,前來投奔於您?”

其實早在萬事曉對夢九講述了清明觀經歷後,她便已心軟。

多年來,她心中本便是極疼流光的,又如何捨得真將他置於死地?

可是……

夢九聽二人言罷,沉吟片刻道:

“流光是生是死,我說了不能算數,還得等大人回來定奪。”

“大人?”萬事曉疑惑地問。

夢九道:“是……城主大人。”

……

正廳內,三人聊著,跪於院中的流光也沒閒著。

“我早說了,待三姐回來,你出面便行,準保躲過這一頓毒打!三姐平日最疼你!”

流光揉揉自己身上,卻是一碰便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自己犯的錯,為何卻要我出面認錯?平日裡怎的不見你願將主動權乖乖交予我?你這黑鍋,我可不背!”那流光冷冷地道。

流光再摸摸自己滿是傷痕的頭臉道:“此時何必分你我?打在我身上,難道你不疼嗎?看我這張俊臉,都被打花了!”

那流光陰惻惻地道:

“疼自然是疼的,可若不疼,你如何長記性?今日我看三姐是真動怒了,若非萬事曉那一跪,此時你已是具死屍了!”

流光聽言,不由打了個寒噤:

“三姐捨不得我死的,即便此時在氣頭上真將我毒死,待她氣消了,定還是會將我救活。”

那流光嘆息道:“日後你若還存著這般的僥倖,繼續肆意妄為,三姐遲早會因你心灰意冷,再不會救你。

從今後,你若不能剋制魔性痛改前非,趁早跟我說!我好接管了咱們的身體,好好陪著二哥三姐過日子!”

流光立即道:“誰說我不能痛改前非了?你休想再打替代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