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九一聽茯苓這話,立時哭笑不得。

畢竟與茯苓初次見面,且這孩子一看便真如流光所說乖巧老實,讓人心生歡喜。

不好對著茯苓發火,只得將火氣再次轉向流光。

“你小子出去一趟長能耐了,竟與外人合夥來氣我!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可苦於被茯苓緊抱著雙腿,她舉起的竹篾竟是夠不著抽打流光。

夢九一時氣結,看看死不撒手的茯苓,再看看跟前跪得規規矩矩流光,一時氣結,乾脆一把丟掉手中的竹篾,怒道:

“你當這樣我便沒法治你了嗎?今兒打不死你,我也得將你毒死!省得你再跑出去禍害別人!”

流光聽得此言,臉色頓時大變,知道夢九是要放大招施毒了。

茯苓則抬起頭看向他,一時間也不知所措。

便在二人束手無策之時,卻聽得又是一聲“撲通”。

“夢九前輩息怒!晚輩萬事曉,有話要講!”

卻是被纏著雙眼的萬事曉,對著夢九也跪下身來。

夢九正待向流光揮出的,帶著毒藥的手終是頓下,看向萬事曉道:

“你說你是誰?”

萬事曉恭敬答道:“迴夢前輩,晚輩萬訊樓掌門萬事曉是也!”

聽清萬事曉的回答,夢九不禁奇怪問道:“你……你不是在清明觀嗎?你沒死?”

早前萬通曉來城主府拜訪,且提及魔星欲出之事,寶珠已與眾人說過。

據萬通曉的講述,萬事曉前往清明觀會尹若雨前,解散了萬訊樓,料理好了身後事,早已做好再無生還的準備。

當日寶珠對眾人講了此事,眾人皆因萬事曉此舉唏噓不已。

未曾想,今日萬事曉竟出現在此處,看那樣子,身子骨還算硬朗,只是那雙眼……

萬事曉跪地對著夢九所在方向道:

“晚輩正待與夢前輩講述數月來在清明觀之經歷,待夢前輩聽完,再對是否懲罰流光前輩作決斷不遲!”

夢九沉吟片刻,低頭看向抱著她腿的茯苓道:

“放開!”

茯苓不放。

夢九道:“你是想拜我為師,還是拜那臭小子為師?連我的話也不聽,我如何敢收你為徒?”

茯苓怔然,抬頭茫然地看看夢九,再看看苦著臉的流光,心中頓時大喜:夢九這是鬆口了,肯收他為徒?

正待再次磕頭喊師父,夢九卻道:

“你且先起身,待我查明你二人身份來歷,再決定要不要收你為徒。”

茯苓暗暗瞟瞟流光,卻是不敢再違逆夢九的意思,鬆開手起了身。

得了自由的夢九,走近萬事曉將他扶起,茯苓一步不離地跟於她身後,極有眼力見地幫忙攙扶起萬事曉。

夢九道:“萬樓主,你我且坐到正廳,你慢慢與我講述。”

流光見狀,急忙喊道:“三姐,那我是否也可以起身了?”

夢九回頭瞪他一眼道:“你給我接著跪,好好反省自己究竟錯在何處!我一會兒再來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