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薇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虛弱。

她臉是腫著的,貼著冰貼還沒有消腫。

牙齒也被打斷了半顆,剛剛才修補好。

身上多處擦傷,已經塗抹過碘伏了。

最嚴重的是肋骨骨折,需要動手術。

除了疼還是疼。

骨折本身就要躺很久。

顧懷薇沒辦法翻身,直挺挺地躺著,心裡想著怎麼從那些二世祖身上要到更多的賠償款。

當年孤兒院要到的賠償款早就花完了,要不是當時顧懷薇以諒解書做談判籌碼多要了一些,估計她們還撐不到這個時候。

高中後期的費用以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都是姐姐一個人負擔。

顧懷薇這些年經常生病,之前反反覆覆發燒也只是硬抗過去。

醫生告訴顧長歌顧懷薇被查出來癌症之後,她幾乎要站不穩。

“怎麼這樣……”顧長歌拿著手裡的診療單,眼淚滴在上面,暈染油墨,“無論如何,請一定要救我的妹妹。”

醫生早就看慣了這些。

在醫院裡,每天都有相同的悲劇在上演。

“請家屬做好準備,後續的化療費很昂貴。”

“你妹妹身上的骨折需要先進行手術處理,癌症我們先嚐試一期治療方案。

她現在住的ICU一天八千,你進來時候交的錢已經用完了。這樣吧,你再預交六十萬,在明天醫院下班之前交齊,否則你妹現在身上用的儀器需要撤掉。”

無論醫生說什麼,顧長歌都點頭應下來。

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自己的妹妹太小,不可以就這麼死掉。

她是她的血肉,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顧懷薇如果死了,那麼顧長歌的一半也就這麼死掉了。

她們生活困苦,現在顧懷薇得了這個病,顧長歌肩膀上的負擔更加沉重。

她沒有和顧懷薇說病情的真實情況。

因為顧長歌知道,如果她說了,顧懷薇一定會放棄治療,然後想著把錢留下來。

人沒了,金錢就毫無意義。

顧長歌安慰顧懷薇好好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