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浪一揮衣袂,燈盞倏然從炎丘底部升上空來,在恢復原有長度後,被其握在了手中。

燈盞色呈幽藍,晶瑩剔透,但此刻,其內卻斥滿了大片的火色,變得極為瑰麗。那海量的岩漿,竟全部裝入了其中!

“芥子納須彌!”凰綰盯著燈盞喃喃道當然,凰綰知道僅僅靠這一點是絕無法做到這一步的,炎丘之底溫度奇高,一般的神兵族器還沒落入其中,便會被融成一灘水液。而這燈盞,卻是硬生生落在了炎丘之底。

“莫昂代海靈族,代整個潮汐之地的生靈,謝過妖尊!”就在這時,莫昂從遠處掠來,抱拳向妖尊謝道。

若非刑浪及時趕到,那麼他只有眼睜睜的看著炎丘火浪將大片的海域噬空。而今,妖尊不僅救了海域中的生靈,還將炎丘鎮壓,徹底絕了這一個潮汐之地的禍患,頓時讓他如釋重負。

要知道,自海靈族在潮汐之地存在以來,近一半兒的功夫全都花在了壓制炎丘的異動上面,如今,終是讓他們可以對內患高枕無憂了。

“這並非我的功勞……”刑浪笑了笑,之後目光掃向環圍的眾人,接著道,“以我的本事,可無法將這口火眼鎮壓。”

“我能有此行,皆因玉盞大人的授意!”刑浪將燈盞託了起來。

此刻,燈盞不知產生了何種異力,竟使得其內的火色漸漸消弭,原本的滿盛,片刻功夫便只剩下了絲絲縷縷。

“玉盞大人從不關心我妖族之事,這一次怎麼……”早有人注意到了刑浪手中的燈盞,此刻聽到對方說及玉盞大人,當即問道。

玉盞在妖界乃是飄渺的存在,除卻妖尊外,沒有一個人見到過他的容顏,今時,對方授意刑浪前來,在他們記憶中還尚屬第一次。

“壓制火眼事小,玉盞大人讓我至此,是為了炎丘底部的那一口地穴!”刑浪笑道。

眾人聞言,皆神色一動,同時眸中閃過了一絲意外。他們也同樣為此而來,但卻沒料到,地穴出現的訊息,竟讓萬里以外的玉盞都知道了。

“玉盞大人知道這地穴的來歷?”刑浪話音剛落,白靈子道。

“對此我也不甚清楚……”刑浪聞言搖了搖頭,接著道,“不過,玉盞大人讓我宣告的一件事情倒與這地穴有關。”

“此燈盞名為兩相盞,乃是玉盞大人的貼身法器,此物遇寒化灼,逢熱可泠。上古時候,它在那神兵榜名列第十。今時玉盞大人讓我帶它至此,一為滅這丘中之火,二來,便是透過此盞,給你們一個能夠踏上寒荒大地的機會。”

“只是……”刑浪在言語中,突然掐了一個晦澀古怪的手訣,之後驀地將燈盞拋向了下方。

此時,燈盞再次變得通透,被吸入盞內的火色已蕩然無存。

這一次,燈盞的下落極為迅疾,頃刻間,伴著一道轟然聲,便撼在了炎丘底部,下一瞬,燈盞之上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碎裂紋路,隨著一聲清脆之音響起,燈盞驀地四分五裂,化作了無數碎片。

可是,這碎片並未停留太久,而是全部彙集,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到了底部一個蒙著一層淡芒,極不顯眼卻又十分開闊的孔洞當中。

這孔洞,便是眾人所心念的地穴。

“執這兩相盞的碎片,你們便可踏足寒荒,只是,卻需去這地穴之內尋找了,能否得獲,一切隨緣!”

“踏足寒荒……”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滯,但緊接著,他們便露出了滿目的震驚。

對他們來說,寒荒之地是禁地一般的存在,依他們的臆想,那裡定然有著無數令人垂涎的東西,今時玉盞竟要給他們入內的資格,不得不讓他們感到訝然,當然,更多的還是驚喜。

“若是如此,這地穴之行倒變得更為誘人了!”一人開口道。

“什麼化天境以下的修士才可入內,老夫管不了這麼多了,這無相盞的碎片,老夫如何都要拿上一片!”塗霸朗笑了聲,開口道。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場上眾人心思異動起來,雖說這地穴內可能有著不能輕擾的大凶存在,可取得踏入寒荒之地的資格,這一誘惑顯然是任何因素都難以阻擋的。

“諸位,這地穴的封印,方才已經在兩相盞將那岩漿吸盡後破開,你們可隨時入內了!”刑浪笑了笑,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