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去的眾人於崖邊止下了腳步,看著易寒愈漸縮小的身影,神色皆充滿了忿忿。

“若非這祭仙靈池奇異,本王定要將其親自誅殺!”夢貘妖王眼露寒芒,冷哼了一聲。

“奇異?瀆武族長是怕了吧!”凰梧聞言,面露冷色,當即嗤笑了聲。不過易寒能夠逃脫,她心中也感到了幾分慶幸。

夢貘妖王見狀,冷哼了聲,沒有回應,而是對著身後的瀆婷說道:“婷兒,你下去,把他的人頭給我提來!”

“是!父王!”瀆婷眸光一閃,躍下了溸寒崖。

“溪慟,此人施展鯤鵬術法,所釋出的鯤鵬之氣極為精純與濃郁,我懷疑,他的體內,定然有著鯤鵬始骨亦或始血!將它奪來,你血脈返祖的希望,便更多了一分!”

在瀆婷步於崖下的一刻,鯤鵬族長慕容丘扭頭,看向了身旁一個渾身充斥著剛烈之氣的俊朗青年。

青年聞言,眸光中出現如鷹隼般的銳利,掙動了下頸項,也向崖下衝了去。

漸漸的,有不少族落都派出了族人,畢竟御靈巫族的出現於他們來說,是極為後怕之事,而今只有多遣人手,佈下天羅地網,將其弒掉才可心安!

進入祭仙靈池的眾多族人,境界大都不過封靈左右,佼者,也不過是封靈境後期。祭仙靈池並不限制進入之人的修為,不過,一旦踏入者超過乘丹境,其內已化玄鳥之形的精元能量,便會團團凝聚,形成與進入者相匹甚至超越的境界,極易令他們陷入危境,甚至殞命,同時也給族中後輩帶來極大的麻煩,所以,這也是儘管他們想殺易寒,卻不敢親自進入祭仙靈池的原因。

易寒飛速地下墜,帶起一陣陣颼飀的風勁,隨著接觸水面,一條數丈,猶如被撕裂而開的通道頓時出現在了祭仙靈池中,與此同時,易寒闔閉的雙眸也驀然睜了開,此刻,他膚表的鱗甲已經褪去,轉而由一層靈光代替。

易寒掃視四周,發覺自己已置身於一片青蒼之中,只是,這青蒼與在外界看去相比,多了幾分黯蔚,同時也讓他由心生出一股面對浩然與未知的懼意。

易寒細視池中,突然眉頭一挑,他發現這祭仙靈池中,每一滴水都糅雜著一抹金色。

“這應當便是那鳳凰兩族先祖逝去後所化的精元能量了!”易寒在其上察覺到了一絲鳳凰兩族的血脈氣息。

“也不知是否有人追來……還需小心一些!”易寒仰面,看著上方投下的一片影影綽綽的赤色,臉上出現了一抹謹慎。

“方才我已放出識念,有人也隨你從崖上躍下,不過,追來的人裡,並沒有族長級別的存在。”在易寒喃喃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蒼崖,你醒了!”易寒聞聲,登時露出了喜色。在進入神煞誅滅大陣時,蒼崖替他抵擋胖瘦老者的攻擊而陷入了沉睡,不過在大陣中,靠著時空流速,近百日的時間他也慢慢恢復了過來。

“雖有人追來,不過這祭仙靈池好像有著一絲古怪,眼下倒是無需擔心,先前我也放出了神念,不過在進入水中後,神念卻突然變得紊亂了起來。”陳鈞也開口道,示意易寒安心。

“古怪?”易寒疑惑,旋即又問道。

“這裡……與外界間,似乎存在著空間錯流。”陳鈞開口釋疑,察覺到易寒依舊不懂,他又接著道,“這空間錯流猶如一道特殊的門戶,眾人都從一處落下,但出現之地,卻不盡相同,所以說,你現在,應當不用擔心追來之敵!”

“小心!”然而,陳鈞剛剛語罷,畫中仙卻突然開口,提醒易寒道。

易寒也察覺到了身後有著波動傳來,慌忙側轉身軀,只見一隻暗金色的玄鳥帶著戾氣突然從他一旁掠襲而過。

“這是……精元能量所化的玄鳥!”易寒眸光一閃,感受其散發的氣息,頓時道出了聲來。

因為進入此地的各族之人境界皆處於封靈境左右,所以祭仙靈池中精元能量所化玄鳥的境界,也不過封靈左右。在其中,雖然眾修是獵捕的存在,但需要擊敗這些玄鳥精元,也許費一番周折,而且,出其不意的,玄鳥精元還會襲殺這些獵捕者。

“祭仙靈池十年開啟一次,鮮有生靈進入,此番仙靈大會,妖修進入,也將他們壓抑了許久的暴戾釋放了出來。”畫中仙開口道。

易寒頷首,他面前的這隻玄鳥精元已至封靈境,修為雖與他一般,可對方畢竟為妖,又藉著地利,易寒不敢有絲毫的小覷,對峙中,易寒倏然將滅度戟拿了出來。自戟中煞靈被抹除,他還不曾真正用其對敵,此時,正是見識滅度戟為他真正掌控後,一展威力的時候。

不過,就在易寒正要出手時,一道熟悉的氣息卻突然從背後的畫卷中湧入,頃刻間,便覆蓋了方圓十丈的範圍。

畫中仙釋出了她的氣息。

易寒察覺到這一股波動後,神色頓時一怔,但隨即,便見玄鳥精元竟原地戰慄起來,目中原先的狂暴也轉為了深深的恐懼。

“還不動手!”就在易寒還呆滯在原地的時候,畫中仙突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