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劫……”易寒大睜著眼睛,口中喃喃。於他說話的同時,背後的青翼也驀地幻化而出,緩緩地閃動起來。

天空的景象易寒並未看到,不過,當初他在渡第二劫時,體內那股與天地相連的氣機,卻是又一次出現了。

“哈哈哈,當初你渡這鯤鵬劫也必然吃了不少苦頭吧,好好嚐嚐我送你的大禮吧!”溪慟的眸中露出了一抹瘋狂,更是發出了陣陣桀然的笑聲。

對於每一個鯤鵬族的族人來說,在垂髫之年,皆會被以體內那一絲鯤鵬血脈為引,種下引劫印。

這引劫印的作用,便是引劫,有著這一道印跡的存在,九劫中的任意一劫,都可被引下,目的則是為了讓自身的九劫鯤鵬法重歷劫難洗禮,使這身法之術更為完美。對於溪慟等鯤鵬族人來說,這道引劫印,大都是準備在自己將九劫鯤鵬法已修至瓶頸的時候使用,這樣,他們能夠引下的劫數也更為靠後,雖不能更近一步,但卻能夠重經上一劫,讓他們已永滯的鯤鵬法再有一絲提升。

“至少你不會再有資格了!”易寒聞言,冷哼了一聲,旋即手臂一震,便要馭使手中滅度戟向溪慟刺下。易寒知道,此刻他和溪慟身處一處,二人的氣機牽纏,已被劫雲鎖定,他就是想逃,也沒用了,索性在應劫前,先將溪慟誅殺。

不過於他動手的一霎,一道紫色雷霆卻驟然降下。

單看雷霆的顏色,易寒知道,這仍是九劫鯤鵬法的第二劫,但這第一道雷霆,卻是由原本的拇指粗細轉為了小臂粗細。

凜然中,易寒匆忙抬起滅度戟,向雷霆抵去。

下一瞬,便有一道金石碰撞之音傳出,隨即,便見滅度戟上有著一層紫芒閃爍,片刻後,雷霆開始緩緩散去。

“易寒,這雷劫雖是第二劫,可一定程度上,它卻是要超過第二劫的。”就在這時,畫中仙開口道,“這用引劫印引下的劫難,本身的意義便是讓翼法重歷洗禮,讓鯤鵬之翼完成一次蛻變,所以這一次,對你來說,雖是劫難,但也是一道機緣。我不能幫你出手了。”

易寒聞言,點了點頭,一層青鱗頓時覆在了身上,之後抬頭,望向了閃爍著熠熠光芒的上方。

此刻,在天空之上,隨著第一波雷劫降下,劫雲之上雷弧跳動,又開始醞釀起了下一波。

“將這御靈巫族的禍害除掉,溪慟縱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啊!”

“鯤鵬族的鯤鵬劫,可非那般好渡過,此子,必葬於此!”

“我看不然,這御靈巫族的青年同樣修習了九劫鯤鵬法,並且層次與溪慟相當,都為鯤鵬法的第二劫,而這第二劫,他們已經渡過一次,所以,這引劫印引下的劫難,並沒有十足的可能會將其殺死!”

溸寒崖上,有人看著水幕中御劫的易寒,也有人在盯著那正蘊著可怖雷力的劫雲,一陣議論紛紛。

轟!

就在這時,第二波雷劫驟降!只見兩道燦紫的雷霆,如同兩條長蚺,瞬息間,便沒入到了祭仙靈池當中。

在易寒準備應劫的同時,溪慟身上也覆起了一層鱗甲。對於他來說,釋出引劫印,實在是無策之策,若非有著性命之憂,他斷然不會這麼做。但現在,這一場雷劫將由他兩人承擔,他自忖,自己還有著生還的機會!

砰!

一聲悶響傳來,易寒驟覺身體一沉,隨即便見在被紫雷觸及的鱗甲處,已是一片焦黑之色。另一道雷霆,則是降在了溪慟的身上,只見對方身體一晃,也將這道雷霆承受了下來。

相較於易寒上一次渡鯤鵬劫,已是十年前,那時候,他的境界修為還處於觸塵境前期,而今,他已踏入了封靈境!所以,面對當初能夠讓他皮開肉綻的第二波雷劫,如今卻是可以輕鬆應對。

“最難的還在後面,不可掉以輕心!”易寒提了口氣,神色中依舊露著謹慎。

轟!

又有著四道雷霆降下,易寒依舊以溟靈玄體中的青鱗相對,不過這一次,卻是有著三道雷霆落到了他的身上,而且,這一次劫力的威力,比之上一次,還要強悍了不少,易寒的身上,終是有了皮開肉綻的景象。

“哼!看來你這御靈巫族並不受妖界之天的垂眷!”溪慟承了一擊後發出了一聲哼笑。不過,易寒並未理睬對方,而是念動溟靈玄體,將體內七十塊玉骨化形於體外,準備下一波雷劫的降至。

第四波,第五波……

令人炫目的紫色雷霆不斷降下,轟砸在二人的身上,溪慟在設法應對,易寒也以附身的玉骨相抗,雖說玉骨之上已有不少方才打鬥造成了裂紋,可用其來應對此時威力尚可的劫力,卻是綽綽有餘。

不過,隨著第六劫的三十六道雷霆降下,易寒卻不敢再以玉骨相抗,因為此刻的雷霆一齊降落,如同倒掛的瀑流,威力與第五波相比,已直接跳躍了好幾個層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