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之感讓玄鳥精元發出了聲聲厲鳴,同時,他也向易寒和重紫凝視而去,在這祭仙靈池中,它當屬王者一般的存在,而今,兩個封靈初期的修士卻敢對它出手,叢叢戾焰頓時在它的眸中生出。

隨著一道嘶鳴聲響起,於電光火石間,一團如同洪流般的火焰登時從它的尖喙噴吐而出,頃刻間,便將易寒二人淹沒。

不過,在火焰中,卻見易寒和重紫並沒有被火焰波及,在兩人的前方,正有一幅丈許的畫卷浮動,將熾烈的火焰與他們相隔而開。

正是古壁丹青,易寒在退撤之時,念動翰墨之道,將這火焰隔絕了下來。不過,隨著火焰退逝,這幅匆促繪出的畫卷也達到了抵禦的臨界點,漸漸消隱與虛空。

然而,還不及易寒和重紫喘口氣,玄鳥精元竟再次吐出了火焰,這一次的威勢,要比上一次更為暴烈。

“四象之陣!”眼見此幕,易寒眉心銀痕驟閃,驀地大喝道。

下一瞬,便見一座以玄鳥精元為中心的火域突然生出。一道道風火也似排浪般,向玄鳥精元匯湧而去,同時,也抵向了那道向易寒和重紫襲來的火焰。

“太陽之火來對你的妖火,看看孰強孰弱!”此陣是易寒初臨此處時佈下,隨著四象陣出,他的腦中也突然升起了一股眩暈之感,此陣的施展,於他神魂來說,有著大量的消耗。

“太徽定身術!”就在陣起的一剎,玄鳥精元也開始瘋狂地掙動起來,不過值此瞬間,重紫的雙眸突然出現了一抹紫意,掐訣間,卻見這紫芒忽然對映在了玄鳥的眼中。

瞬息間,玄鳥精元便停止了肆動,靜靜呆在陣中,挨受著太陽之火的灼燒,不過,在它的眸中,也生出了掙扎之意,似在反抗著重紫的操控。

“易寒,可還有著別的招數,它的修為太高,我無法支撐太久!”重紫雙手合而成訣,但漸漸的,他的雙臂開始微微顫動起來,臉上也有青筋暴起,似在強忍著玄鳥精元的一次次衝擊。

易寒聞聲,當即馭起滅度戟,向玄鳥精元飛擲了過去。

不過,滅度戟還未進入陣中,重紫便向後趔趄了幾步,緊接著便嘔出了一大口鮮血。反觀玄鳥,已然突破了重紫的控制,重歸自由之身,躲避太陽之火的同時,開始在陣中翔戈起來。

幾息後,隨著玄鳥精元的一陣衝撞,四象之陣伴著一聲巨響,轟然碎裂!

“它竟能找到大陣的破綻!”易寒喘著粗氣,出言道。

“我早說過,它已具靈智,與之蠻幹,並不可行!”重紫面色蒼白,緩緩站起身來。

玄鳥精元再次出現在了兩人身前,看其眸中,似乎正透著難扼的怒意。易寒和重紫見此,皆是嘆了口氣,費了心思的一番打鬥,沒想到又回到了原點。

而在他們交談間,玄鳥卻又驀然衝了上來,這一次,兩人躲避不及,徑直在正面捱了一擊。

易寒的胸前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只見其上血肉翻卷,令人難以直視。至於重紫,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身上的白袍,已然被肩頭溢位的鮮血浸染成了紅色。

“只能賭一把了!”易寒忍痛站起,周身開始出現一節節玉色骨塊,直至覆有一半身軀。

“你要做什麼?”重紫問道。

“為我掩護!”易寒無法細說,道出一言後,背後雙翼撲閃,猝然衝向了玄鳥精元。

重紫見狀,咬了咬牙,端坐在了地上,之後手過頭頂,掐出了一個怪異的手訣。

“浩浩天日,求墮紫陽,以吾之念,感召冥夜!”重紫口中喃喃,與此同時,他的精神也瞬間萎靡了下來,在最後一字道出後,他的眸中瞬間閃過一道精芒,“太沖巽風術!”

突然,在他們這一方區域,透著些許亮色的祭仙靈池光華盡斂,一抹黑暗漸漸憑空而出,如一張口,慢慢蠶食而來,最終,將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冥夜。

與此同時,在夜色中,一道道細小的風旋也逐漸成型,不斷融合的同時,向玄鳥精元席捲而去。

易寒周身散發著幽瑩綠芒,一往無前的向玄鳥衝去。不過,這一幕在玄鳥看來,卻是幼稚至極的舉動。妖族身軀皆極為強悍,縱使此刻的玄鳥只是一團精元能量所化,可單論身體力量,並不比真正的妖獸要差,易寒用身體與擁有龐然之軀的玄鳥相抗,猶若與皓月爭輝的瑩蟲一般。

玄鳥精元眸中出現了一抹嘲弄之色,體泛更為強盛的金芒,執羽向易寒迎了上去。

不過,在兩者臨近,即要相觸的一剎,那隻破碗,蕭仲的化天世界,突然出現在了易寒的手中,與此同時,一股煙嵐之氣也從中悠悠盪盪的飄散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