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始之氣!”在煙嵐飄出的剎那,易寒頓時低喝了一聲。

在面對如覆滅九黎的紫衣人一般的強者時,易寒並不敢輕易將太始之氣顯露而出,諸如那血鳳族的胖瘦老者,因為易寒知道,一旦他用此應對這些人,失算不成,還會白白將太始之氣作為補品送予對方。不過,對於尚處封靈境的玄鳥精元,太始之氣定可呈碾壓之勢將其瞬殺。

玄鳥精元發現了易寒的舉動,也看到了破碗釋出的煙嵐之氣,可本持硬撼狀態的它卻難以停下身形,只好扇起雙翼,抵在申身前,遽然間,便衝向了漸漸彌盪開來的太始之氣。

“唳!”

一道悽鳴聲傳出,在太始之氣的重壓之下,玄鳥精元本就受創的雙翼登時爆成了一團血霧。

不過值此間隙,吃了痛的玄鳥精元卻忽然退撤而去。

再向其看去,令人吃驚的是,這玄鳥精元的雙翼竟再次長了出來,不過它的身形,卻是驟縮了足有一倍,獸身上的氣息,也是萎靡了不少。

一擊已畢,重紫的攻擊方才姍姍來遲,這一次,兩人並沒有完成配合。

一道道帶著寒冽之氣的風旋襲下,從玄鳥精元后方直逼而來,不過,已然再生雙翼的玄鳥精元卻是不會束手待斃,身體化作了一道流光,在風旋中閃躲起來。

“它要逃!”

易寒發現玄鳥精元的行動軌跡離他們愈漸遙遠,雖仍處於重紫所施太沖巽風術的籠罩之下,但它距離邊緣處,卻是越來越近。

“唉!”重紫滿臉的頹疲之色,看著眼前的一幕,輕嘆了一口氣,費勁周折,沒想到到頭來,只是賺了一身的傷勢。

易寒看著遠行的玄鳥精元,目中露出了濃濃地不甘,可突然的,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驀地馭出了滅度戟,衝著身前猛地一劃。

“耀夜驚虹!”一道瑩白墨跡頓時出現,瞬息間,便射向了玄鳥精元。

重紫所用的太沖巽風術,創造了使用耀夜驚虹的條件,那便是冥夜。於這夜色中,易寒剛好可施展翰墨之道中,他所悟的黑白道術!

墨跡射出的剎那,易寒猛然抬頭向遠處看去,重紫也露出了期待之色。

瞬息之後,一聲厲鳴突然響起,玄鳥精元所化的流光,也於這一剎驟止,易寒和重紫相視一眼,頓時精神振奮,一齊向前衝去。

此時的玄鳥精元,氣息已然萎靡到了極致,正在有氣無力地,間斷地掙動著。易寒和重紫來到玄鳥精元身邊,發現那道瑩白墨跡,正擊中了玄鳥後頸,奪去了它大半的生機。

這隻靈智開化的玄鳥精元,此刻的瞳中,似露著濃濃的恨意。不過,此時的易寒和重紫顯然並不在意,戟身揮下,碩大的獸身頓時化作了髓液,浮現在了兩人身前。

這一團汩動的髓液,比之易寒以往所獲,大了足有五倍之多,感受其內的能量,比之其他,也更要濃郁了許多。

此行,他二人終是如願以償。

“這一半,給你!”易寒按照約定,將髓液一分為二,給了重紫一半。

“再會!”重紫接下髓液,和易寒道別後,當即折身向他處行去。

“……”易寒張了張嘴,未出一言。共歷一番鏖戰,易寒本以為已與其變得熟絡,可半句都未交談,重紫便又露出了那一副冰冷姿態。

“當真是個怪人……”易寒看著對方消失在眼中,搖了搖頭,“若再有機會遇到,我定要瞧瞧你那玉棺有著什麼古怪!”

語罷後,易寒也離開了此地,眼下,此處擁有著極為明顯的打鬥波動,難免會招來一些人窺看,儘快離去,方是上策,而且,他也需尋找一處僻地休養一番,以備這祭仙靈中隨時會出現的危機。

兩個時辰後,易寒手拿翎羽,從一低窪處現身,再次踏上了尋找凰曦的路途。

一路輾轉,又耗費了片刻時間,易寒卻發現,翎羽突然間竟向他的來路指去。易寒挑了挑眉,知道翎羽此刻又處於了他在祭仙靈池剛剛將其拿出時的狀態,不過這也證明了,易寒當初所尋的一個方向,時至此時,已然到達。

易寒向四周環顧起來,可卻發現四處皆是空空蕩蕩,不見一人的影蹤。

“會在哪呢……”易寒在原地梭巡,忽然看向了下方。

那裡有著一片五光十色的珊瑚,如鹿角,似樹枝,一叢一簇,極為瑰麗,只是,那裡死氣沉沉的一片,沒有絲毫生靈存在的痕跡。

猶疑中,易寒向下方探去。只是,短暫的尋找後,易寒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痕跡。忽然,易寒眉頭一動,緩緩將目光移到了成簇珊瑚中的一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