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非也,這祭仙靈池確有一道封印,據說,乃是鳳凰兩族的先祖結魄而成,只有與其同血同脈的族人才可聯手將其破開,但破開之後,僅有著半月的時限,一旦時限過去,封印便會重新凝結!”在陰魅男子旁邊站著一個與其年歲相仿的青年,似是怕對方不相信他所說,言語間,向崖下丟了一隻生靈。

二人的談話旁人聽得清晰,他們有人是第一次前來,對於祭仙靈池,心中也有著猶疑,此時見得青年的舉動,頓時紛紛側目,向崖下看去。

池水之上瀰漫著一層輕嵐,看似無阻無礙,可生靈距離水面還有百餘丈遠時,卻轟然爆成了一團血霧。

正在注目的眾人見狀,面色皆是一滯,他們心中揣著的那點兒小心思,也徹底打消了去。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道喝吼之音呈滾雷之勢,突然徹空而來。

“哈哈哈,老夫日夜兼程從噬焰湖趕來,鳳山族長,我沒有遲到吧!”片刻後,一個滿頭紫發的中年男子從遠空踏來,漸漸露出了身影,在他的身後,還有著數十身穿黑色服飾的族人跟隨。

“邙兄,鳳山已恭候多時!”見得對方的身影出現,鳳山自座上起身,抱了抱拳,命族人將對方引入了座中。不過看鳳山的神情,卻是一副厭色。

“那是悼炎族的族長邙千尺,聽說最近鳳凰兩族間突生變故,而這邙千尺素來與神凰族交好,看來,此次仙靈大會必是波詭雲譎啊!”看眾裡,有人衝著身邊之人竊語道。

“難怪鳳山的臉色難看……”

“咯咯咯,奴家不請自來,還望鳳大哥莫怪……”忽然,有一串帶著些許嬌嗔的笑聲自山嶽的一側傳來,這笑聲裡充滿了魅惑,人們聽去,心中頓生一股痴迷。

只見在長空之上,有著一頂赤色的花轎,儘管沒有轎伕,可這花轎卻是正在懸空而行,在花轎一前一後,分別有著數十個手執花籃的婢女,正隨著轎行,沿途拋灑著花瓣。

“花祖!”鳳山見狀,眼目頓時一沉。

花祖乃是水月軒的軒主,與多方勢力都有牽連,更是與妖界近乎全部的族落交好,不過,卻唯獨對血鳳族充滿了敵意,花祖聽聞仙靈大會將開,便立刻馬不停蹄的趕了來,目的,便是給血鳳族添堵。

花祖從轎中踏出,卻見她是一個極具魅惑的美婦人。她穿著一身紅衣,但衣料卻僅僅只是一層薄紗,這也引來了人群中無數熱切的目光。

“怎麼?鳳大哥不歡迎奴家?”花祖款款步於鳳山身邊,看著對方陰沉的臉色,卻是莞爾一笑,之後輕呢了一聲,竟徑直在鳳山旁坐了下來。

鳳山見對方向自己肩頭靠來,頓時怒哼了聲,但出人意料的,他並未出手,而是於座上起身,轉到了另一張桌案上。

眾人看著這一幕,無不錯愕,可有知道內情的人,包括幾個族落的族長,嘴角皆輕彎了起來。

“紅顏禍水啊,真是想不通,面對絕麗的投懷送抱,鳳山怎麼會拒絕!”有人忿忿道。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這裡面可有故事啊!”有一個看起來頗為八卦的白髮老頭兒嘿嘿一笑,遙遙向鳳山看了一眼,又悄語道,“在青少時,這鳳山和花祖乃是情投意合的一對,但為了爭奪血鳳族族長之位,鳳山練起了絕情之功,以求儘快提升實力,代價,便是殺掉花祖。不過,一番因緣巧合之下,鳳山並未得逞。花祖在逃出生天後,難抑心中恨意,沒幾年便創立了水月軒,創軒之旨,便是殺掉鳳山!所以啊,方才鳳山若是不躲開,此時這溸寒崖早已戰成一團了!”

“前輩,這等過往秘辛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唉,不提也罷,老頭子我在少時,對鳳山可是傾慕的很,這花祖於我而言,有奪愛之仇吶!”

老頭兒言罷,環顧四周,卻見方才聚集他身邊側耳傾聽的眾人,已紛紛出離到了他三丈之外……

諸多勢力紛至杳來,其中,還有數個潛隱於世已經多年的族落,他們的出現,也引起了陣陣譁然,只是,令眾人疑惑的是,祭仙靈池已幾近破封之時,可作為主角的神凰族,卻還未見一道人影。

“神凰族莫不是害怕,不敢赴約了?”人群中再起議論之聲。

“我聽說,此次仙靈大會過後,血鳳族便會對神凰族出手了!”

“如此說來,那這便是神凰族覺醒血脈的最後一次機會了,豈有不來之理?”

“非也非也,縱使神凰族前來赴會,又成功讓那歸來的聖女覺醒了血脈,可這又有何用,她成長需要些年頭,可血鳳族覆滅神凰族,卻是在旦夕之間!”

就在他們嘈嘈切切時,一陣破風聲驀地響起,只見一道五色翎羽斥溢著霞光,突然出現在了高空之上!

神凰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