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何曾盜過骨塢的經藏!何曾偷窺了憶清洗澡?又何時毀了屠弦的靈祠!”琅炎雙眼眯起,在他聽罷身後的長老所稟後,一絲絲怒火剎時在心中升騰而起,接著又道,“他們莫不是瞎了眼!”

“谷主,不單單是此事,半日前,北幽之上,那新建的宗門太歲對我幽篁谷宣戰了……”這位長老又開口道。

琅炎聞言,神sè一動,卻未顯得驚慌,而是面露不屑,開口道:“憑他一個小小的太歲,也敢覆我幽篁!”

琅炎知道易寒乃是這太歲的門主,此行放出這種風聲,必然是為報怨而來。不過對方僅憑一個根基未穩的宗派,便想來與他較量,無異於以卵擊石。

縱使而今的幽篁谷不比往昔,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付一個太歲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本忌憚於在泯界山秘境出現的一代玄天和星幻,擔心易寒唆使二人,來攻殺於他,不過,前幾日的擔憂卻是多餘了,他經過多方打探,那兩位大能之修已經走了。

同時,泯界山秘境之行,也讓琅炎明白了,似乎這世間,人外還有人,天外還有天……

“谷主……”琅炎語罷,這個長老卻是再次開口道,“太歲是不足為懼,可是他們卻糾結了幻靈宮,莽古沼澤和骨塢等四域之上大大小小十數個門派,向我南疆攻來!”

“什麼!”琅炎聞言,神sè登時一凜,猝然轉過了身。

“速啟護宗大陣……”

兩日後,十數方勢力在南疆一隅集聚。放眼望去,無數人影走動,掎裳連襼。

討伐幽篁谷的訊息早已經傳得人盡皆知,浮蓮寺也定然聽說了訊息,但意外的是,此番寺中並未有人前來。

易寒立於太歲門眾之前,在他一側,憶清,蘇老鬼和屠烈皆目露眈眈地看著他,不懷好意。

“哼!”洪塔山見得這番情形,當即冷哼了聲,站在了身前。

感受著洪塔山散出的修為氣息,蘇老鬼三人神sè皆是一凜,對方,已然步入了乘丹大圓滿的境界!

幾人頓時收斂起了對易寒叵測的念想。

洪塔山的實力,已然不容小覷!

他們皆知道此行的目的,若是在此圍剿易寒,不說有著洪塔山阻攔,單說因殺鬥貽誤了攻打幽篁谷的戰機,便得不償失。

幽篁谷的行徑早已讓他們擔憂了起來,所以才能暫撇嫌隙,齊聚南疆。他們誰也不敢保證,再假以時日,幽篁谷不會對著他們出手!

易寒見狀,心中頓時鬆了口氣,若是幾人在此發難,那他還真難以招架。

片刻時間過去,諸宗派無數修士,猶若過境飛蝗般,浩浩湯湯,齊奔幽篁谷而去!

大半日的時間過去。

幽篁谷澗之下。

一株株翠竹高聳挺拔,頂天立地,遙遙望去,好似一塊無暇的翡翠。

山中有著霧靄升起,彌蕩在竹林間,再加上幾隻繞於其間的飛扈應和,好似將此地裝潢成了仙境一般。

易寒等人已然行至其中。

眾人行進緩慢,小心翼翼地環顧著被霧sè遮擋,看不清晰的四處。

忽然,一陣急促的鳥鳴聲響起,一縷微風突然拂來。

林中的竹葉搖擺,剎時起了一陣婆娑聲。

突地,竹身之上的青葉在曳動中,倏然飄落了下來,盡皆著,便有道道咻然聲響起。

那無數落下的竹葉,竟化作了一道道利刃,向易寒等人攻襲而來!

“小心!”一道道提醒聲頓時從人群中傳出,易寒也於此一瞬,驀然施展出了溟靈玄體,隨著幾道砰然聲響起,竹葉盡皆被他身上的鱗甲彈了開。

可此時,進入林中的修士足有數萬,好似一張張人肉靶子,在竹刃的攻擊下,傷亡了大片。

蘇老鬼等一眾宗主見狀,眉頭微蹙,尚未進入幽篁谷,他們便折損了不少修士。見得竹刃近乎無盡,他們紛紛合力,聚出了了道頗具威勢的靈光,向著前方的竹林轟了去。

須臾後,竹林被夷為了平地。

不敢耽擱時間,眾人再次行上了前去。

半刻時間過去。

眾人穿過了竹林,終是看到了一個正呈現著幽瑩綠芒的光影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