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五日的時間過去。

易寒已將大半夕yīn林找了個遍,逢阻皆夷平,遇到兇獸,在畫中仙氣息的外露威懾之下,也都被盡數驅散,不過,對於那異界通道,卻是沒有任何結果。

易寒知道,他心中定下的,是一個希望渺茫的選擇,或許不會有善終,但他還是要堅持!

為了囑託,承諾,自由……

兩日後,易寒步入了林中深處。

踏於此間,易寒開始謹慎小心起來。他知道,赤金猊的棲所便在這裡,或許自己入內也早已被對方察覺,可他卻依舊硬著頭皮赴前。

並非他不懼怕,而是若那出路便在林中深處,他未前往,到時候追悔莫及。

而且,易寒前往這裡還有一個原因,他想要去探一探那具紫sè棺槨的所在地,裂縫盡頭充滿著奇異,易寒懷疑浮蓮寺初代方丈所說的異界通道,就在那裡!

一路上,並沒有任何異常出現,不過,就在易寒設法尋徑,準備下往裂縫中時,令他擔憂的事情終是發生了。

赤金猊出現了。

“夕yīn林不歡迎你,離開吧!”赤金猊口吐人言,對著易寒道。

“我前往這裂縫中有要事,還望前輩行個方便!”赤金猊並未對他直接出手,易寒心中頗感意外。

其實,易寒不知道,這一路上,畫中仙散發出的對兇獸儼如上位者的壓制氣息,赤金猊早已探得,正因如此,他在心中驚疑之下,才未敢對易寒出手。

赤金猊聞言,獸首微動,忽然,他盯著易寒的面容,碩大的眼眸頓時一眯,他察覺到了什麼。

赤金猊想到了五年前,與眼前的青年似乎有著一面之識。

“你是九黎族人!”赤金猊登時咆哮了聲,開始向前踏去。

易寒心中一凜,看著向他緩緩走來的赤金猊,腳步開始後撤起來。

“五年前,伏幽帶著你們一行人將我重創,我的伴生蹄焰也因此被毀。九黎遭厄,你們寒禁東荒,又害得我夕yīn林遭受牽連,四季換改!”赤金猊發出一道道咆哮聲,言語中,透著無盡的怨憤,“九黎族人既未死絕,今日又送上門來,剛好可了我洩憤之願!”

赤金猊越說越是激憤,到最後,他竟不再顧忌之前所感受到的畫中仙的氣息,倏然撲向了易寒。

正於此時,畫中仙驀然出現在了易寒身前,一身修為波動散露的同時,還有著一絲似與赤金猊同源的氣息出現。

赤金猊見得畫中仙的身影,獸軀驀然一止,而後露出了悚然的神情,驚道:“你是祖巫之地,那座山府中的大妖!”

“當年你擅入本尊府上,本尊無暇顧你,被你逃掉,沒想到你竟走出了那方天地,來到了這裡倨傲稱王。”畫中仙開口道。

當年在祖巫之地,有四隻王獸進入到了畫中仙所在的山洞中,褻瀆了畫中仙的遺骨,為此,畫中仙現出靈身,斬殺了三獸,但眼前的赤金猊,卻趁隙逃出了山府。

易寒和九黎族人阿僕前往山府時所見的幾具獸骨,便是那幾具王獸所留,更因逃出的赤金猊將洞中有可怖存在的訊息散出,才導致了洞府方圓千丈內,沒有一個生靈出現。

就在這時,易寒想到了什麼,突然拿出了焚隱劍,一抹火光頓時蒙在了劍身之上。

“你是那……易寒!”看到畫中仙,本就讓他心感駭然,可當他注意到易寒手中泛著異sè的長劍後,更是如見了怪物般。

這也是易寒想要的效果。

赤金猊距離化天境也僅剩下了一步之遙,易寒不相信對方對其他三域之上,幾個巨擎宗門中那些與其實力相當的存在沒有著留意,他斷定,琅炎身歿的訊息,赤金猊一定知道。

如易寒所料,諸宗圍攻幽篁谷,戰果一出,他便得到了訊息,只是令他驚詫的是琅炎的死因,對方已經步入了化天境,但卻被人一劍斬殺!

對此,他感到驚駭的同時,又蒐羅了關於這方面的許多訊息,最終知道了執劍者,境至觸塵,名為易寒。

眼下,赤金猊看著易寒手中之劍,又瞥了瞥目露寒芒的畫中仙,心中頓時叫苦不迭。

“前行十里,那裡有一條石徑,無需自行綁繫繩索便可下往裂縫!”赤金猊忽然開口道,而後身軀一晃,倏然沒入到了一旁的木林內。他擔心兩人追來,說出了下往裂隙的路途所在,以作示好。

沒想到,一個乘丹境大圓滿的兇獸,竟被這般唬跑了。

易寒和畫中仙見狀,相視一笑,而後繼續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