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見狀,伸手一召,有一人高的敕墨蒼毫驀地飛到了他的身前,隨後被莫老隔空馭動而起,向白衣男子招架而去。

“不知死活!”一番交手,由敕墨蒼毫隔擋著,白衣男子竟碰不到莫老分毫,登時起了怒意。

“蕩魔幡,弒生!”白衣男子修為波動倏然擴散,張手間,一面彌散著仙氣的青幡突然出現,展臂一揮,數道恐怖的靈光便向莫老暴射而去。

“古壁丹青!”見對方出手,莫老也未束手待斃,低吟了聲,驀地運轉翰墨之道。只見從敕墨蒼毫的筆體之上突然湧出了一道道墨色,被莫老舞動著,在身前勾畫出了一幅山水畫卷。

啵啵!

只聽得幾道入水聲響起,數道幡光盡皆沒入了畫卷當中,隨後被畫中浮動的山水分開,隨著敕墨蒼毫砰然落地,畫卷剎那虛化,消失無蹤。

“怎麼可能!”看到莫老接下了術法,白衣男子一臉的難以置信,可接下來,莫老身上散發的波動更讓他吃驚起來。

只見在莫老施術的同時,身上的修為也在節節攀升著,不多時,便已超越了化天境,達到了可以和白衣男子相持的境地。

“真是懷念數千年前和主人馳騁諸疆域時的歲月啊……”感受著磅礴的修為力量,莫老目中噙滿懷念,隨後盯著白衣男子,嗤笑了一聲道,“高高在上的你,在老頭子我的眼裡,猶如草芥!”

“只是這一役,老頭子我又要少活好多年啊!”莫老搖頭一聲嘆,在他說話的同時,敕墨蒼毫也變得更加輕細起來。莫老聲音愈漸低沉,但突然一聲暴喝,驀地擎起了敕墨蒼毫。

“下筆風雷!”

一股浩大的氣勢從筆毫處擴散而開,於此同時,莫老手執筆桿虛點長空,一番筆走龍蛇過後,風雷橫生,並慢慢向整個禁地充斥起來!

“小傢伙!翰墨之道!”突然,莫老對著身後的易寒道。

易寒領會莫老的意思,心念一動,當即施展。下一瞬,風雷便席捲而來,不過在掠過易寒時,由於他御動了翰墨之道,沒對他造成絲毫的傷害。同時,易寒也感覺到了與敕墨蒼毫的聯絡,感受著其上此時傳來的暴烈,他的心中一陣悸動。

禁地的樹木乘著風勁,燃燒得更為熊熊,漫天的煙塵與灰燼跌宕,使得星悲月沉。

看著肆虐的風雷大勢,白衣男子面色變幻,他已失掉了一臂,戰力驟減。雖然他知道莫老的修為不可能是長久的提升,可眼下,他卻沒著膽量赴險。

“而且……”白衣男子不知喃喃了句什麼,抬頭望向夜空,也露出了忌憚。

刺啦!

忽然,數道撕扯聲響起,只見白衣男子的腹部,被風刃透過衣物,劃出了道道血痕。於此時,隨著莫老控制,無數的風雷開始向白衣男子積聚而去。

白衣男子見狀,抵禦的同時,驀然御空而起,不過他的眼底,卻始終帶著一絲是否離開的猶豫。

“小子,記住,若有一日你膽敢離開這裡,我必殺你!”看著追至的風雷,白衣男子躊躇了須臾,終是對易寒撂下了與黑衣男子所說恰恰相反的狠言,隨後破空而去。

“莫老,為什麼不殺了他?”見白衣男子離開,易寒驀地問道。他身習翰墨之道,所以方才敕墨蒼毫的狀態他也能感受得到,莫老分明可以加速風雷的匯聚,但卻刻意遏止,似是在故意放白衣男子離開。

“殺了他,這東荒西域,南疆北幽之上的生靈,怕是要皆遭荼毒了!”莫老嘆了口氣,拄著敕墨蒼毫,神情極速地萎靡了下來,顯然先前修為的暫時提升,已讓他超過了負荷。

“今日事,莫要對他人提起。”莫老緩緩地坐下,隨後又對易寒道,“將你所遇經過講給我聽。”

易寒頷首點頭,隨後把黑衣男子二人破空相鬥之事告訴了莫老,不過為了何事,易寒並未道出,至於白衣男子為什麼要殺他,易寒則扯了一句謊言。他還記得黑衣男子自燃心火前對他說的話,守住魔心之秘,雖然還未探查詛咒的真假,但他卻顧忌不已,不敢開言。

莫老聽罷,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不遠處,幾道腳步聲忽地響起,幾息之後,李玄策、羲藥道人及五個洞天之主紛紛趕了來。他們也聽到了動靜,怎奈距離禁地較遠,此時方至。

“莫老,究竟發生了何事!”李玄策看到坐在地面上的莫老,又看到從未出世卻被取出的敕墨蒼毫,當即面色一變。

此時,林火已經熄滅,只有著陣陣黑煙瀰漫,放眼望去,原本充滿盎然的禁地,已化為了一片荒蕪。

“無事,驟降天火罷了,都回去吧!”莫老指了指四處的炎氣,隨後擺擺手,示意眾人離開。

李玄策見狀頓時有些愕然,他聽得出來,莫老是在敷衍,不過卻沒再追問,揮手示意五位洞主離去,他和羲藥道人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