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心如雲月莫問情 第一百零七章 涉道古墨苑可棲(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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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燃藜所說的遭遇,易寒雖醉意恍惚,可心中也不免一陣唏噓。正待他想說些勸慰之言時,抬頭間,卻見燃藜已經倒在了一邊,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
又獨斟了片刻,易寒雙目也緩緩闔閉,倚睡在了牆壁。
對於修行之人而言,醉與不醉,皆可由心。易寒一樣如此,只是他並未用靈力將醉意逼出,而是任由酒勁迭起,去體會那似真似幻的迷離意境。
雖然在方圓數十里僅有這一處庭院,可透過靈火橙色的光暈,相應著素白的大地,卻呈現出一派祥和的寧靜。
易寒醒來,已然天朗,可燃藜已不在屋內。
“燃藜?”易寒喚了聲,但卻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嗯?”就在易寒低頭間,忽然在桌上看到了一張寫著字跡的紙箋。
“易兄,昨日宿飲,是我自記事起,感到最為快慰之事,謝謝你。”
“這塊玉玦,是亡父所予,他曾道這是我的伴生之玉,叫我好生保管,可在我手中,已遭多次覬覦,險之不保。燃藜自知軟弱,無掌此玉之能,遂給予易兄,權作結識之禮。”
“昨日再經生死,燃藜惶恐,心知這天下的不公,所以也想去尋一尋那入道機緣,有朝一日,可不再受欺凌。不辭而別,望易兄諒。”
易寒讀罷,怔於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良久後,易寒將紙箋放下,拿起了原在其下放著的一塊玉玦。這玉玦他曾見過,在山洞時,曾被古墨苑的陰厲青年奪走過。
“伴生之玉……”易寒在手中摩挲了幾下,喃喃了句。玉玦有缺,看不出有什麼不平常之處,可玉質卻極好,想來這也是引人搶奪的原因。此玉是燃藜珍重之物,雖對易寒無用,但他仍舊將其翼翼小心地收了起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忽然,易寒背後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易寒抿嘴想了想,道:“如今依舊身處北幽之地,或許該去古墨苑走上一遭。”
“你昨日剛剛將古墨苑弟子誅傷,現在便要去他們的宗門,這不是羊入虎口,趕著送死嗎?”畫中仙有些疑惑,不明白易寒在想什麼。
“一個宗派的山門外佈滿了迷陣,他們已被我廢去修為,又怎會那麼容易便找到回宗之路去報明訊息,即便他們能夠回去,僅憑那一身傷勢,沒了靈力的他們,怕是也要恢復個數月有餘才能行動。”
“而且……畫姐姐,你還有所不知,在你替我扛下雷劫昏睡後,古墨苑的苑主李玄策曾看破了我的假身份。並且,他還邀我到古墨苑一敘,雖不知原由,但我覺得應該與你為我變換的假面有關。”易寒回道。
“不可能,我這畫容之術除非是自己昭揭,否則絕不會被人識解!”剛聽易寒言罷,畫中仙便截然道。不過幾息後,畫中仙卻是從畫卷中現身而出,露出難抑的激動,向易寒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易寒看著畫中仙的神情,有些訝然地點了點頭。
“古墨苑…古墨,只有一個可能,是你嗎,墨仙……”畫中仙目中突然露出一絲期冀的神采,不過話語的聲音卻是漸漸放低,到最後竟幾不可聞。
“什麼可能,是誰?”聽著畫中仙斷續的喃喃,易寒沒有聽清,開口問道,不過卻沒有回應傳來。易寒聳了聳肩,對於畫中仙的表現,他已是見怪不怪。
“那古墨苑……還去嗎?”
“去!”
將燃藜住所的柴門緊緊扣住後,易寒又開始了跋涉。他曾得到過一張地圖,裡面記載著南疆北幽一些宗門所處的地點,在大概確定了自己的方位後,易寒循了一個方向,徑直走去。
翻嶺越澗,踏著繁雜的地勢,易寒也在欣賞著永珍的瑰麗。
三日後,易寒在一條交叉的大道上停下了腳步,在他旁側的道路上,幾個行人神色匆匆,有的步行,有的駕馬行車,似趕路般正向前方奔走。怪異的是,在這幾個行人身邊,皆帶著一名十二三歲的孩童。
易寒疑惑,快步上前,攔下一個騎著馬的年歲較老之人後,問道:“老丈,你們如此匆忙,是要去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