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衍煞訣!”

易寒知道,先前是出奇制勝,此刻對方有了警惕,必然不會讓他輕易近身。二人一前一後,分明是想攻易寒於不備。

這種狀況之下,唯有讓對方失去耳目,自己才會再佔先機。隨著一聲低吟,一團黑霧頓時漫延開來,須臾間,便將整個山洞籠罩。隨著易寒馭使,八十一道鬼像驟然呼嘯著,向馬臉青年和消瘦青年奔去。

不過二人見此倒未驚慌,各自將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一個玉瓶,瓶塞一啟,頓時有兩道金光湧現,將黑霧攪動起來。奔至身前的鬼像,也在照射中化作了虛無。

“清障靈紋!”易寒識出那兩道金光,知道子母衍煞訣已快失去作用,當即探出手臂,向在自己前方的清瘦青年指去,“流陽指!”

可在易寒有所動作的同時,他身後的馬臉青年卻已逼近,手拿一隻狼毫木筆,向易寒揮甩而來。

鐺!

一道金石之音傳出,易寒只覺得一股大力從後心傳來,可旋即,這股大力卻似被吸收了一般,實際傳入體內的,只剩下了一道像是推搡般的力道。

“怎麼可能!”見易寒紋絲未動,馬臉青年面色一變。可就在他想要抽身而回時,那隻拿著狼毫木筆的手臂卻已被易寒一隻手死死地扣住。

“死來!”易寒手中加大了力道,旋即便聽到一道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另一隻手則倏然成拳,重重地向馬臉男子的下頜轟去。

馬臉男子瞳孔急速地放大,瞬息間,便呈一臉的驚恐狀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在此同時,黑霧散盡,瘦臉青年也攻上前來,不過出現在他眼前的,剛好是馬臉青年倒下的一幕。

三人倒下兩人,瘦臉青年終是感到了害怕。眼角一陣猛跳中,他瞬間便放棄了攻擊,折身向洞外逃去。

易寒見狀,嘴角一彎,馭起青翼追了上去,只用了幾個呼吸,便阻在了對方身前。

此時的兩人,已在山洞之外,立於一片茫白之中。

“我是古墨苑紫陽洞天洪肅洞主的親傳弟子,若殺了我,你後半輩子必將在後悔中度過!”消瘦青年面露狠色,威脅易寒道,不過語氣倒有些色厲內荏。

“親傳弟子?若一個洞天之主的親傳弟子只有這點實力,那古墨苑怕是早該沒落了!”易寒露出哂笑。顯然,對方是在詐唬他。話語間,易寒不再耽擱時間,一個箭步上前,便向對方攻去。

眼看自己的話被識破,又逃生無望,消瘦男子驀地生出了要與易寒共死的念頭。

“要我死,一起吧!”突然,瘦臉青年腳下一動,身上更是焚起紫焰,在易寒身動的瞬間,倏然張開雙臂向易寒撲去。

易寒見狀,瞳孔猛地一縮,他沒料到對方竟會心生死意,打算與他同歸於盡。避開已無法做到,看著那道人形紫焰飛速湧來,易寒心念一動,一層鱗甲瞬息間佈滿了全身,這是他能在這短如閃電的時間內,唯一能做出的準備。

咚!

易寒的攻擊應聲落在了消瘦青年的身上,對方也於此一剎,緊緊地鎖住了易寒。

“死吧!哈哈!死吧……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消瘦青年似是感覺不到疼痛,一遍遍地瘋說與癲笑著,直至生機絕滅,化為灰燼。

易寒的身上沾染了紫焰,只覺得一陣陣愈漸高漲的火熱傳來,讓他炙熱難當,同時也讓他感到了一股生死危機!

那紫焰是修士意圖自殞時由心而生,帶著死意的心火,比尋常之火不知強橫了多少倍。如九牙,以他的修為,那自殞的焰力,竟可將虛空燃碎。

故而常人,觸及必死!

漸漸的,易寒也如那消瘦男子般,化為了一道人形火焰。而易寒也在難捱中,四下掙扎肆走,最終噗通一聲,倒在了雪地之中……

“兄臺,兄臺,你醒醒……”

一聲聲呼喚在易寒耳畔響起,許久過後,易寒終是緩緩睜開了雙眸,迎著明麗的光線,頓覺澀目不已,緊接著,便有一張面色虛弱的臉龐映入了他的眼中。

“燃藜……”易寒身上一陣痠痛,隨後慢慢坐了起來。

“兄臺,你醒了!”看到易寒甦醒,燃藜臉上出現了一抹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