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晴空,卻無白日。

月氏祖地內,天地間的光輝全部靠著一輪皎月映照,柔和而又澄瑩。

但在其中一方土地的天空上,卻佈滿了厚重的鯨雲,在雲層中,有著天雷聲滾滾作響,宛如氣勢磅礴的馬蹄之音,聵人耳際。

黎母二人和屠烈正在鏖戰,但當發現上空出現的異象後,紛紛停下手來。

“這陰雲來的怪異啊!”

在旁側圍觀之人紛紛仰頭,對於驟變的天相,他們也是充滿了猶疑。

一道道泛著異彩的電弧在雲層中漸漸隱現,彷彿在醞釀著什麼。

風愈演愈烈,林梢也從最初的婆娑搖動,變得狂曳起來。

轟!

突然,一道拇指粗細的紫色雷霆驟降,猶如蛇信般,向林中的一處劈下。

“是天劫……弦兒!”屠烈虛眯雙眼,凝視著上方,但當他看到雷霆降下的一刻,瞳孔猛地一縮,看向了山林的一側,隨即疾馳而去。

屠烈留意到了屠弦和易寒的離開,而今不知名的天劫在這一方位降下,讓他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這是……天劫?”漸漸的,有人識出突現的異變,開始發出陣陣驚呼。

“當世之人順天而修,天劫早已消失,如今又怎會再次出現!”一人瞠目,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難道是月氏祖地的緣故?畢竟與外界相比,這裡又是一番天地……”

人們議論紛紛,揣測不斷,不過腳步卻都不由得向遠處走去。既是天劫,必然兇險萬分,誰也不願冒著風險在原地駐足而受到波及。

“賊漢子,我們走!”黎母望著上空,盯了須臾後向封子道,與此同時,掌心靈力湧動,一震之下,散落滿地的衣物瞬間化成了飛灰。

她不知屠烈為何脫戰而走,不過當注意到旁側消失的屠弦和易寒後,瞬間便明白了原因。黎母不願和屠烈糾纏,而且對方是奔雷劫降下的方向而去,她雖想找尋假冒他們弟子的易寒,但在思忖後還是放棄了去以身犯險,與封子向遠處行去。

風聲呼嘯,發出尖利的叫聲,不過仍舊蓋不過穹頂之上的雷鳴。

“是雷劫……”易寒翕動嘴唇,搖晃著身軀緩緩站起,望著天際厚重的雲層一陣失神。

不知何時,鯤鵬法竟自行運轉而起,易寒體內雖無靈力支撐,但碩大的透明雙翼卻在背後呈將飛之勢,緩緩撲扇。

“九劫鯤鵬法第二劫……來了。”易寒喃喃,沒想到在他末路之時,鯤鵬法竟會突破。他沒有做絲毫應劫的準備,加上如今無半點反擊之力,幾乎是陷入了必死之局。

雲層中閃爍的電弧他看得一陣熟悉,在夕陰林時,那條墨冠通天蟒便是被他們引來的紫雷所劈殺,想到對方死時的悽狀,易寒頓時一陣苦澀。

屠弦也被雷鳴一驚,注視下,他在雲層中感到了一股心悸,雖不知這異象是因何而生,但透過易寒剛剛所說的共同赴死,猜測必然是易寒將其引來。

“痛快將你解決了,我不信這陰雲還會有何威脅!”屠弦面色不再似先前那般淡定,因為在上空,讓他真正感受到了恐懼。

靈力從體內暴湧而出,此時的屠弦宛如一尊凶神,挾著攻勢向易寒衝去,但就在他臨近的一剎,一道紫雷轟然降下,落在了二人中間,同時將屠弦的腳步硬生生地逼停下來。

“這是天劫!”看到落下的雷霆,屠弦忽地露出恍然,同時一陣寒意驟然從腳底升起。並非他此時才識出,實在是天劫太過罕見,讓他根本沒往這方面去想。

“他究竟修煉了什麼功法,竟能招來天劫!”

屠弦有些後悔追來,就在他萌生退意的時候,易寒目中卻是深邃一閃,倏然掐訣道;“雷引術!”

一道並非劫雲中出現的雷霆突然落下,位置正是屠弦!

屠弦剛剛折身,當發現是易寒施術陡降的雷霆後,面露陰沉,撐起了一道靈光防護。可緊接著,雲層中醞釀已久的第二波紫雷像是被雷引術所吸引,竟向著屠弦轟然劈下。而且這一次,是兩道。

砰!

屠弦的防護靈光在紫雷降下的瞬間,便被擊得潰散,隨後結結實實地落到了屠弦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