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殘陽何意照月窟 第八十三章 一僧一俗伏琅玕(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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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易寒聽到畫中仙略帶哀婉的傳音聲,身體驀地一震,看了看本覺,旋即恢復了正常。並非他對本覺隱瞞,在他看來,畫中仙的存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在剛剛知道了畫中仙同樣歷經浩劫之事,讓易寒感覺這一從上古便存活至今的存在愈發神秘起來。
易寒對畫中仙的話充滿著好奇,不過他知道,除了對方想說,他不會問出什麼。
隨後,易寒拿起了一塊殘破的獸皮,這是二人從靈渺閣被恫嚇之人的乾坤袋中翻出,其上勾勒著仿若天成的線條,布畫著重重山嶽,像是一張地圖。不過二人端詳了半晌,卻看不出半點端倪。
“這上面所繪的地況我見所未見,而且這張獸皮似乎只是地圖的一部分……”本覺搖了搖頭開口道。
易寒看著獸皮,神情沮喪。以本覺的見識都認不出,更別說他自己了,苦笑了聲,將獸皮和玉闕圖一齊收了起來。
剩下的,就是一些法器了,因為易寒的乾坤袋中還有盜取子母闕的不少法寶器物,所以這些東西,易寒一股腦兒全都塞給了本覺。
露著無奈,易寒直接後仰躺了下來,靈渺閣內他和本覺幾歷驚險,但沒想到所獲的竟都是些無用之物,正值他嘆怨之時,忽聽得不遠處一陣動靜傳來。和本覺對視了一眼,二人皆比手勢噓了聲,之後摸索著從一塊兒掩石後探出了頭。
“琅玕!”易寒看著前方,雙眼微眯,兩手倏然緊握,呼吸也驟然變得急促起來。於此同時,東荒之上的幕幕再次從腦海中浮現而出。
本覺發現易寒的異常,匆忙伸手輕按他的肩頭,示意易寒遏制怒意。
只見他們前方,一處隱蔽的穴口正噴湧著熾熱,而一道玄袍身影,正踉蹌著從其內走出,渾身上下盡顯狼狽。
“這可是一個大財主!”看到易寒心緒漸靜,本覺不禁喃喃,忽然眉頭一挑,與易寒低聲耳語了一番,隨後二人便分向向前而去。
此時的琅玕身上盡是斑斑血跡,臉上更是佈滿了疲憊,不過他的眼中卻是泛著神采,看起來對自己的傷勢絲毫不在意。
“稟少主,谷主在前方被莽古沼澤算計陷入險境,弟子掙逃而出特來求援!”就在琅玕準備尋地方休憩之時,易寒突然花著臉,衣衫襤褸,腳步蹣跚地向他奔來,與此同時,聲透急切地喊道。
因琅玕從未見過昆吾的樣子,所以易寒依舊維持著昆吾的面貌。此刻他假裝幽篁弟子,除了更換一件衣物外,倒是省去了其他不少繁瑣的準備。
“什麼!”琅玕原本帶著防備,但聞聲之後,身體猛然一震,道,“引路!”
易寒身穿幽篁谷的青衫衣裳,並未使得琅玕懷疑,易寒的話更是讓他無暇去揣度思考,剛一聽罷,便急匆匆地讓易寒帶路。
一路上,盡是帶著些許溫度的山石,易寒目蘊寒光,在前方急馳,琅玕則緊跟其後。而在路過一塊兒小型石丘時,易寒背後雙翼乍現,倏然加快了速度。也正在此時,在易寒和琅玕中間的空蕩處,本覺手握石錘的身影瞬間出現,並向琅玕揮舞而來。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傳出,石錘重重地砸在了琅玕的身上。
琅玕面露痛色,身體倒飛而回,這一擊,如同樹擊蚍蜉。若不是他身體負傷,又急於救父,失了平常的敏銳,憑他封靈境的修為,決然不會被這般輕易偷襲。
最終,琅玕砰然墜地,五臟的劇痛讓他難以動彈,幾息後,在看到一個和他一模一樣,卻是個帶著假面的光頭後,神情一愣,徹底昏死了過去。
“這法華虛空咒乃是避敵之術,沒想到對敵更有著妙用!”本覺撓了撓頭,看著躺在面前的琅玕狡黠一笑。正當他向其走近之時,一道身影飛速從他身邊掠過。
“易寒不可!”
只見易寒擎著古矛,帶著滿目的恨意,直逼琅玕而去。本覺見狀,面色倏然一變,喝止的同時,破開頸上佛珠,化作一道金光緊隨易寒而去。
叮!
就在矛尖觸及琅玕額頭不足半寸時,佛珠瞬息而至,隨著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矛尖驟然折轉方向,刺到了琅玕身側的土地之上,隨著一道風勁撲來,本覺也阻在了易寒身前。
“易寒,琅玕該死,但在月窟內卻殺他不得,一旦被琅炎知道你我將其子殺掉,必會不顧一切追殺我們,相關之人也會受到波及,得不償失啊!”本覺剛一落定,立刻握住易寒擎矛的手臂說道。
漸漸的,易寒平息了憤怒,只是眼中的憎惡卻不曾消減半分。本覺見狀,稍稍鬆了口氣,旋即身子一轉,從琅炎的懷中摸出了兩個乾坤袋,除此之外,還有一塊泛著猩紅的血石。
“是它?”看著本覺拿在手中的血石,易寒瞧得一陣眼熟,忽地露出恍然,記起了此物化作陣眼困殺諸宗修士,又吞噬生機召喚出兵器虛影的景象,此時再見,血色竟又比上一次濃重了不少。
“這血石應是一件契約之物,琅玕不死,你我要之無用!”本覺也記起了此物,但回想起御虛秘境中琅玕可憑空操縱血石的一幕,搖了搖頭可惜道,隨後轉手一扔,將其丟到了琅玕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