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被鬼像噬咬之人退出黑霧,玉瓶也被他留在了原地,滴溜溜地旋轉著,由此,金光也呈律動之勢,在黑霧中不斷地攪動著。

漸漸的,彌散的煞霧竟開始有了消散的跡象。

“是古墨苑的清障靈紋!”

其他五人發現了不斷明滅的金光,更察覺到周身黑霧的銳減,露出瞭然之色後,有一人開口道。易寒同樣發現了異常,聽到此言後心中一動,神識漸聚,向玉瓶看去。

只見玉瓶瓶口,金光陡直地照射,在瓶底,一個清晰可見的金色印記閃爍著。

這是古墨苑的術法,易寒曾有耳聞。古墨苑對硯筆之術尤為精通,玉瓶底的傑作,便是用凝靈術將靈力刻於其上,之後將瓶塞封堵,待得對敵落難之時,隨時都可拿來使用。

在金光照射的過程中,鋒芒也在不斷地消退著。不過易寒知道,用不了多久,隨著金光的散去,他的靈法也會隨之被破,儘管又有一道道鬼像輪廓重新在煞氣中凝顯,可漸淡的黑霧終將難給鬼像足夠的時間重聚。

“流陽指!”

看到這番結果,易寒搶先出手,背後羽翼幻化,倏然向一側衝去。與此同時,易寒聚靈於指,倏忽間,指蒙赤芒,擊出了一道流火。這是易寒和本覺行於半途時修習的靈法,如今正是見識它威力的時刻。

隨著易寒境界的突破,九劫鯤鵬法也有了長足的提升,此時背後的羽翼,又足足擴大了一圈,其上兩枚生澀的符文,也如植株生長一般,紋路再次增生,有了明顯的變化。

噗!

流火眨眼穿梭,瞬息間,重重地擊在了一人的肩頭,一個指洞旋即出現,鮮血溢流。

血肉之上佈滿了擦染的炎氣,絲絲縷縷蠶食著傷口,阻撓著他傷勢的恢復。

受傷之人大駭,馭法防禦的同時調轉體內靈力,向傷處匯聚而去,與炎氣相抵。他此番受創,顧此失彼之下,戰力已然下降。

“好強的指威!”易寒察覺到對方靈力的變化波動,目中一亮,“此術同樣妙在出其不意,而且僅僅一指便可誅傷對方,若是數指並用,在戰時定能取得奇效!”

就在易寒簸動指尖,準備再施靈法時,一道咻然之聲倏然衝他而來。此時,易寒施展子母衍煞訣生出的煞霧散去了大半,人與人之間,已大概能看出一個輪廓。就在這道聲音愈加臨近的時候,易寒猛地轉頭,羽翼一閃。

就在他身體剛剛行至他處時,一柄飛刀瞬間從他眼前掠過。

“又是你!”易寒面露冷色,在包打聽初到此地時,他們一波人中就有人暗放冷器,當時的飛刀,與此時所見的飛刀毫無二致。

易寒心火驟生,眼神微沉,夾卷著怒意忽然向一側奔了去。

“本少主不出手,你們還真當我是泥捏的!”突的,在易寒身後傳來本覺的一聲冷喝,只見被易寒避開的飛刀,不偏不倚地正衝本覺而去。

本覺揮甩衣袂,將飛刀卷擲地下。隨後腳下一震,身體頓時向放暗器之人衝去,而在他剛剛身動的剎那,本覺看似充滿怒意的半面臉頰,卻是露出了一瞬間的笑意。

易寒被圍攻,他本無良策和藉口赴前相助,可眼下,對方卻生生將機會送了上來。與此同時,看著本覺入戰的背影,幽篁谷的三名弟子卻面面相覷起來,躊躇了一瞬,雖覺得眼前的琅玕有些怪異,但隨後還是身影一動,紛紛跟著衝上了前。

放暗器的是莽古沼澤弟子,他看到琅玕殺來,心裡驀地一突。他不曾料到這番出手會有意無意的招惹到多人,駭然中想要後退,可剛一抬步,他的神智在長久的煞氣影響下,竟驟然變得淆亂起來,幾息後,不退反進,指掐靈訣向前奔殺而去。

跟隨本覺的三個幽篁弟子,剛一湧上前,便被身處黑霧中的四人截了下來,幾人瞳中凝結著紅暈,在煞氣的侵蝕之下,他們幾近一半的理智已被殺戮所佔據。雙方剛一照面,便開始了激烈的互搏。

黑霧消弭殆盡,易寒瞧得當下的狀況,嘴角微彎。看著對面莽古沼澤弟子愈漸清晰的身影,易寒靈力運轉,掐指間,默唸了聲雷引。

倏忽間,天雷陡降!正值此刻,本覺也身上前來,手腕一轉,掌心前推,一道渾厚的力量似音波般向對方壓迫而去。

轟轟!

在一連串的鳴響聲中,莽古沼澤弟子的身體翩然倒飛而起,伴著遍體的焦黑,重重地摔落到了地面。

“想走?!”忽然,易寒眸光一凝,轉頭看向了包打聽,此時的後者見勢不妙,正悄然向入口踱去,準備逃走。

包打聽眼看自己被發現,面上一慌,瞬間加快了腳步。

易寒冷哼一聲,身形一動,一把掄起了本覺擲在一旁的石錘,轟然向包打聽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