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衣衫殘破,遍身血跡。在猿群散去的一刻,他顫顫巍巍地站起,張開了手。只見一滴鮮血在他掌中浮動,散發著熾烈的氣息。

“有效果!”易寒目中閃過喜色,這是獸靈壁上那隻玄鳥的血滴,他剛剛在倉促中取了一滴出來,果真如料想的一般,對魔猿有著血脈壓制的效果。

他不是沒有手段,破碗吸收的太始之氣,除了在九黎族地一戰中使了部分,如今還留有大半。只是,它的威力可闢天地,若被他釋放出來對敵,這地穴必會瞬間坍塌,到那時,死的便不只有魔猿了,包括他們幾人在內,恐怕都會葬生於此。

“來啊!”易寒託著掌心,面露狠色,向四處蜷縮的魔猿探去。猿群感受著那份熾熱,更加畏畏縮縮,不敢朝前。但當易寒轉向一側的猿王時,卻意外的發現對方仍在原地,巋然不動,更為意外的是,易寒似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絲迫切與貪婪。

就在易寒晃神之時,他面前的炎紅身影卻是驀然一動,狂奔中,一記凌厲的拳鋒向他揮來。事發突然,易寒還未來得及躲避,只覺得身體一痛,便被一股巨力擊到了數十丈外。

“咳……”易寒咯出鮮血,手撫肋處,一陣劇痛似蛛網般以此為源點向全身蔓延而去。易寒堪堪佝僂著腰站起身,卻始終無法直立起來。

“易寒!”

“族兄……”

阿僕幾人剛剛遭遇魔猿群攻,此時也是負傷累累、虛弱不堪。看見易寒再遭重創,心中頓時焦急。

猿王緊盯著易寒手中的血滴,再次向他走去。隨著臨近,它身上的炎紅之色也愈加變得璀璨鮮明起來,一絲絲炎氣升騰,彷彿是將要噴薄的火焰,一觸即發。

發覺了猿王身體上的變化,易寒瞳孔猛地一縮,好像知道了對方為什麼不懼怕玄鳥血滴的原因。看了看遠處的同伴,眼中劃過一絲不忍,易寒咬牙拿出了破碗。然而就在他將要催動之時,一道幽幽的話語聲頓入耳中。

“姐姐幫你解決它,可這枚血滴就要歸我了!”

一襲熟悉的藍白紗衣立在易寒身前,正是畫中仙。易寒此時看見對方,再沒了之前的害怕,反而長舒了口氣,心中同時懊惱,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更為可怖的存在。至於血滴,易寒直接揮手,丟向了對方。一滴血,可沒有他們幾人的命重要。

畫中仙咯咯一笑,一如以往,聲音悠然陰魅。探指將血滴接到,畫中仙美目一抬,向猿王看去。

“竟是一隻火猿……”畫中仙目中閃過一絲驚訝。火猿在她的記憶中,是一種已經絕跡的生靈,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看著對方,畫中仙將託著血滴的手指伸出,再次開口,道:“想要它麼,有本事自己來拿……”

猿王在畫中仙出現的一剎,前進的腳步已然停下。對於突然出現的這一道靈影,它幾乎在瞬間便警惕起來,因為在對方的身上,它察覺到了一股莫測之感。

聽到畫中仙的話,猿王露出了躊躇之色。可血滴散出的陣陣熱浪又讓它極為難耐起來,它清楚,一旦自己得到血滴,帶給自己的益處將是空前絕後的。

“吼!”

終於,猿王難抵誘惑,咆號一聲,向畫中仙衝了過去。

看著猿王愈近的身影,畫中仙冷哼一聲,伸出胳膊,在其就要擊到自己的時候,手掌猛地向虛空按下。

咚!

畫中仙的手掌彷彿挾著空間之力,原本疾速衝來的猿王,竟在其面前硬生生地停下,而且在它身上,彷佛還有著一座座巨嶽不斷壓下,使它的雙膝漸漸彎曲,最終在一道轟然聲中,火猿徹底跪倒在了畫中仙面前。

易寒愣在原地。

他沒料到畫中仙竟會如此強悍,面對猶若山丘一般大小的猿王,竟然輕描淡寫地便將其制服。憶起當初在洞府時,自己還妄從對方面前逃脫,現在想來還真是有些自不量力。

幾個九黎族人更是瞠目不已,不知憑空出現的這一道靈影是何來歷,但當她呈碾壓之勢戰勝猿王時,紛紛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對於猿王被降,最為驚懼的便是猿群,在其跪倒的一刻,全都瑟瑟發抖起來,最終在一兩隻魔猿的帶頭下四散而逃。

“嗚——”

畫中仙的掌心依舊向下壓著,猿王著地的腿部不斷有著鮮血滲出,膝下的碎石也已然化為了齏粉。終於,猿王再也無法支撐,在露出求饒神情的同時,發出了一陣沙啞的嗚咽聲。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