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餮風無情縈戰骨 第四十章 僕僕歸途 吉凶未卜(第1/2頁)
章節報錯
“成了!”
在這一刻,眾人方才明白伏幽在做什麼。雖不知現世的太始之氣還有什麼特殊用途,可收集一些作為殺伐的利器也未嘗不可。看到太始之氣成功湧入梵闕鼎中,族人們都顯得興致勃勃。
咔!
忽然,一道幽微的響聲自鼎上瞬逝,眾人聽不到,可滿臉夷悅的伏幽面色卻是驟然一變。再次馭起梵闕鼎,沒有絲毫猶豫地切斷了其與太始之氣的聯絡。
伏幽皺著眉頭,看著在掌心漸漸縮小的青銅鼎,露出了幾分惱色。似是無法承受過多太始之氣的千鈞之重,在鼎體之上,出現了一道崩裂的碎紋。
伏幽收得及時,幸未釀出重果。可自吸取太始之氣到收鼎,也才僅僅過去了幾息的時間,始氣也未獲得多少。
眾人怔怔,不知所以。谷翁和木震部的族公卻是麵皮抽動了一下,收集到了太始之氣,可也對梵闕鼎造成了損傷,當下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易寒站在人群中,看到梵闕鼎時目中一亮。此物與他的破碗有些相似,正思考兩者有什麼關聯時,伏幽卻停下了動作。
忽然,一道道破風聲在耳畔響起。
“族長!”幾道人影自眾人後方奔來,是追逐赤金猊而去的修莊,癸鳧和幾個九黎族人。伏幽見狀,頓時放鬆了緊繃的全身,藉著太始之氣的壓迫,須臾間抽身而回。
修莊和癸鳧的面色有些難看,待伏幽從收集始氣之處回來,頓時上前開口道:“赤金猊早有準備,被他逃掉了……”
語罷,二人露出了愧色,可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轉身招手,族人紛紛避讓,露出了空地之上,兩道被黑紗遮蓋了頭部的身影。
“在追赤金猊途中,我們發現了墜下溝壑的褚晨和雨霖,二人在多日前,怕已經沒了生息……”
看著兩具血肉已有些模糊的屍骸,眾人一臉惻然。
“將他們在此處安葬,歸族。”伏幽聲音平靜,看不出喜悲,可目中一道隱晦的波動卻持續了良久……
眾人沿途折返,由風巽部族公接應,從藤蔓編織的懸梯上回到了地面。
歸途中,他們遇到的兇獸少了大半。這得益於在林中兇獸間一條訊息的傳播:一日前,夕陰林的主宰赤金猊,被九黎族長擊成重傷,如今生死不知。
在這種情形之下,眾獸自是避之不及,戰戰兢兢。雖也遭到一些喋血成癮的兇禽攻擊,可有伏幽坐鎮,一途倒也是無波無瀾。唯一的意外,則是憑藉伏幽修為吊著一口生氣的聞天和那名水澤部族人,身體徹底變得冰涼,在途中隕命。
兩日後,眾人停行休憩。
他們一路依舊沿著溝壑行走,目前所在的位置已幾近夕陰林的邊緣處,再有半日,便可離開此地。
易寒孑身走到一處眾人視線不及的地方,盤坐了下來,這幾日遇到不少兇險,終是在此刻才得一絲寧靜。長吁了口氣,易寒將破碗拿了出來。
一路上,他了解到了伏幽為何要收集那太始之氣,盯著手中的破碗,越發覺得不可思議。雖然當初因為赤金猊的突然出現,導致吸取太始之氣的時間短暫,可就是那一會兒,卻要比梵闕鼎吞納了太多。
易寒心念一動,心識踏入了破碗的空間之中,依舊是白濛濛一片,重臨這裡,讓易寒忽然想起了在溝壑底伏幽說過得話。
“混沌相連,視之不見,玄虛以內,無形無象……”易寒不禁喃喃,覺得這幾句偈語描寫的就是他面前的景象。
茫茫白色,一簇不曾完全釋出的綠霧依舊在其中跌宕,但卻未向四周溢散。易寒在形似混沌的濃白中張望著,但卻始終發現不了他要尋找的——太始之氣。
忽然,易寒腳下一沉,一股難言的負重感向整個身體壓來。易寒一驚,頓覺身體要被絞裂一般,大吼了一聲,身體稍覺輕鬆,在這一間隙,易寒快速地向遠處退去,與此同時,心識也緊緊鎖定了面前,與乳白世界混為了一色的太始之氣。
“找到了!”易寒喘著粗氣,若不是他躲閃得及時,心識怕是已被碾碎,而那時,他便真的只剩下了一副肉體軀殼。
遙遙感應著太始之氣,越發覺著此物的神奇,質輕盈卻重萬鈞,只是易寒卻不敢再靠上前。不過在見識了它的威力後,易寒倒隱隱有了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