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幾番被動襲殺,眾人開始慌亂起來,施展術法向身邊各個角落盲目攻擊起來。

易寒踱著腳步,呼吸急促,這須臾間的工夫,他已凝聚雷練,將雷弧佈滿了周身,就在這時,一股心悸之意驟然出現,隨後自己的身體便被撞擊,重重地摔到了一處。

但與此同時,易寒全身的雷弧,也在瞬間的撞擊之下,全部渡到了玄角犀的身上。伴著雷弧的一陣閃爍,竟將玄角犀從隱匿之中硬生生地逼了出來。

易寒肩部被玄角刺傷,血水正在汩汩而流。當他注意到被雷弧纏身,無法再潛隱的玄角犀時,心中一喜,當即大喝。

“雷引!”

沒有任何預兆,只見一道霹靂陡然從天而降,在林中劃過一道明滅後,遽然轟在了玄角犀的身上。

“吼——”

一聲淒厲地慘叫傳來,只見玄角犀的身上,裂著一道道宛如被石器鑿開的肉綻,並不斷有著鮮血湧出。

此時的玄角犀狀若發狂,在林中亂撞起來。

其他幾人見狀,趕快出手。最終,玄角犀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易寒捂著肩頭站起,與庚朝幾人一起走到了玄角犀的屍身前。

“易寒,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幾人就要被逐一擊破了!”靈均目中帶著感謝,對易寒頷首道。

“易寒,沒有想到,你竟冒著風險將雷引術這般運用,我真是自愧不如!”庚朝感嘆道,他同樣修習雷法,卻未曾想到過以自身作為誘餌來引玄角犀現身。

聽到靈均感謝,易寒有些不好意思,但當他聽到庚朝的誇讚時,卻愣在了原地,他雷弧布身,只是為了自保而已,將玄角犀創傷則完全是個意外。易寒面上閃過一絲羞意,卻還是不動聲色地對幾人道了聲無妨。

“這隻玄角犀境至煉氣中期,卻將我們幾人搞得如此狼狽……”

“最主要的是它的天賦神通,若不是易寒試險,我們怕真的要留在這兒了。”

“咦?”就在幾人交談之時,庚朝似乎發現了什麼,翻手間拿出一把利刃,隨後便向玄角犀的額間劃去。

鮮血頓時溢流而出,只見庚朝從中探指一掏,一塊閃著異色,半拳大小的石晶便出現在了手中,在此時,嵌在其上的玄角也隨之掉落。

“獸晶!”突然,靈均在看到庚朝手中之物時,頓時失聲。

見其他人表情帶著疑惑,靈均開口解釋道:“幼時聽烏默族公說起過,這天地間修行的獸類極少,有也只存在於夕陰林這一隅之地中。而兇獸想要修行,則需要先凝出獸晶,若是有兇獸集天地造化,更可化為妖!所以,獸晶是兇獸踏入修行一途的立命所在。”

“那這獸晶對我們有用嗎?”易寒被靈均所述吸引,開口問道。

“自然有用,人修氣海,獸修靈晶。這獸晶乃是純淨靈氣所凝,比天地間的靈氣不知濃郁了多少,若是我等用此修行,自是大有脾益。”

“我們在進入林子後,容易對付的兇獸不知遇到了多少,但卻小心翼翼不敢招惹,如此說來,我們豈不知錯過了多少獸晶!”庚朝惋惜道,隨後又面色怪異地瞪了一眼靈均,“為何不早些說出來!”

“看到你取下獸晶我才突然想起此事……”靈均苦笑,露出一絲無奈。

“諸位,獸晶只有這一枚,該給誰呢?”庚朝攤開手掌,靈晶剔透,雖是從屍首取下,卻不曾沾染一絲血腥。

“自是給易寒了,能殺此獸,全仗易寒的一擊……”一人開口,沒有絲毫猶豫,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

待易寒想婉拒的時候,庚朝已將獸晶遞到了他的面前,笑道:“拿著吧,這是你應得之物,此戰知曉了獸晶的存在,接下來如若獲取,我們幾個再分便是。”

易寒幾番推辭不脫,只好收下。

隨後,他們又將那根玄角收了起來,此角帶給了玄角犀隱匿的神通,他們準備帶回族中研究,看看有什麼用途。

此役其實在剛結束時,他們心中都有了一絲怯懦,可獸晶的出現,卻讓幾人再次有了前行的動力。

“此地不可久留,這一番打鬥怕是會招來其他兇獸,我們先去尋處僻靜之地休憩一番再繼續向前吧。”雨暘部的聞天看了看被攙扶的景雲和凌子音,隨後開口道。

……

易寒全身靠在一棵樹杆之上,屏息運起體內靈氣流經肩頭傷口,開始蘊養起來,他傷勢雖輕,可片晌已過,身體卻仍舊有些痠麻。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易寒正準備小憩一會兒,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啟乾坤袋,數不清的瓶瓶罐罐被他一股腦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