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族內,有燈火輝映,將屋舍照得通明,但在此時,九黎族的上空,卻有一片更為耀眼的白光閃過,一條如水蛇粗細的銀弧驟然自天上降落,幾乎在瞬間,便沒入了易寒所在的屋帳之中,

“啊——”一聲慘叫傳出,只見易寒焦黑著頭髮,衣衫破敗地躺在地上抽搐著,身上還有幾處皮開肉綻的傷痕,痛得他一陣呲牙咧嘴。

“這法術,也未免太不好操控了些,”在此時,他忽然覺得此幕有些似曾相識,“這雷引術,似乎與雷祭有著相似之處。”

他想起了御虛秘境中,白閃為了對抗那把鏽劍,集在場所有雷易部眾所施的法術,只是當初的那道雷霆,比如今劈向自己的這一道不知強橫了多少倍。

現在的狀態,他已沒太多的心思去修習雷引術,掙扎著坐起,易寒開始吐納,審度起了自己的傷情。

屋帳之外。

兩個駐崗的九黎族人遙遙看到了此幕,相視一眼,不由地嘴角抽搐,“這雷易部的族人,未免太生猛了些……”

五天過去。

這一日清晨,易寒在盤坐中倏然睜開了雙眼,右臂一動,只見一條雷弧陡然擊出,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坑洞。

這幾日數番練習,易寒已徹底將雷引術掌握,並漸漸用的得心應手起來。

唯一讓他感到不足的,則是由雷練引來的那道天降雷霆,他已知道,想要將天雷引下,他還需要集更多的雷練才行,而決定雷練凝聚速度的,卻是靈氣。

“如此說來,我只有儘快提升境界,才能在瞬間引出天雷,讓雷引術發揮更大的作用。”

易寒剛剛話落,突然一聲巨響傳出,隨之而來的則是地面幾次猛烈的搖晃。

“發生了什麼事?”

易寒向帳外走去,此刻,帳外已然站滿了九黎族人,都在不明所以地張望著。

“嗚——”不遠處響起了號角聲,雖然沉悶,但卻聲播遼遠,響徹整個九黎族域。

“快走,大帳前集合!”聽到號響,眾人立刻動了起來,向大帳跑去。易寒見此情形也跟隨而去。

“出了何事!”

族中的九位族公已至,伏幽族長正皺著眉頭,向一名剛剛從族外歸來的族人問詢著。

“族長,有一道縫隙自夕陰林裂出,褚晨和雨霖兩位族兄都被吞進了其中,我沒再敢冒進,所以不知道在林中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名族人面色蒼白,滿臉的悲慟之色。

“夕陰林……裂縫……”伏幽喃喃,負手來回走動著,像在思忖著什麼,一旁的幾位族公聽罷,面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夕陰林黑風孽海,是我東荒的大凶之地,可這次的裂縫不知是否會影響到我九黎,看來……”伏幽目中隱著擔憂,掃向身邊的幾位族公,繼續開口道,“此行不可避免了!”

“族長,我部願意前往!”伏幽剛剛話落,赤火便站了出來。

“還有我部……”其他幾位族公也都紛紛開口。

伏幽見狀,擺了擺手。

“御靈,雷易和焱離三部已赴了天漠之行,此次你三部便與土艮部,雨暘部留守族地吧。風巽,水澤,兵乾,木震四部,每部二十人,速去準備。此番,老夫要跟隨你們一同前往。”

“族長不可……”有族人們聽罷伏幽的安排,頓時擔憂,正欲勸阻,卻被伏幽止住。

“莫要多言,這次事發我東荒,老夫親自去看一番才可心安。”話畢,伏幽便走進了大帳,只留下一眾族人面面相覷。

易寒在人群裡駐足,突然看到對面的人群中,庚朝正在揮動著胳膊,易寒待看清是向他招手後,徑直走了過去。

擁簇的眾人已漸漸散去,未過多時,便只剩稀稀落落的幾人。可儘管如此,易寒在走近後,還是被庚朝拉到了一處僻靜之地。可剛至此地,便有六七個人一齊圍了上來,這般陣勢著實將易寒嚇了一跳。

“易寒莫慌,他們都是此次留守五部之人,喊你來,是想問你可有意去夕陰林?”

“你們是要……”易寒心中一動,猜到了庚朝要做什麼,頓時失聲。

“不要聲張,”庚朝慌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之後繼續道,“易寒,族長此次安排五部留下,我們幾人極不甘心,所以準備偷偷跟隨,也要去探探這東荒險地,這幾位族中兄弟都是辟穀或玄同的境界,而你如今習得了修煉法門,修為不弱,所以打算邀你一起……”

見易寒閉聲不語,庚朝隨即神色黯然,開口道:“夕陰林棘地荊天,兇獸成群,你不去自是應該。”

“我去!”驀地,易寒開口,他考量了一番,決定前往。庚朝救過他的性命,還贈予他法訣,只此,易寒便推脫不得。再者,他在步入修行一途後,還未參與過戰鬥,此次與人為伴,也正好權作一場歷練。

“哈哈,好!如此一來,我們便又多了幾分自保之力!”庚朝見易寒同意,當即振奮,露出了驚喜神色,“此事已定,我們速去準備,族長一走,我們便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