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眾人都靜靜地站在原地。

在他們面前,是一塊略帶平整的空地。雖有著碎石散佈,但卻不難發現,在其下掩蓋著一個徑長約有四五丈,如同烙痕,又似是圖騰的印記,儘管看起來有些磨滅不清,可一道道凹下去的石跡卻表明了它確實存在。

印記同為山石顏色,灰褐伴著些許青斑,但真正引人眼目的,是在圖騰印記中央,一把入地約有半尺的古樸長劍。

劍體斜插,巍然不動,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劍身之上充斥著硃紅鏽跡,形如將朽,卻仍散著一股股靈威。

這一圖一劍,似結合,似對抗,彷彿形成了一種大勢,久經年日也未曾消去。這種大勢中,帶著一道碰撞後殘留的殺伐之意,令駐足的眾人感到心悸,雖然圍觀卻不敢靠得太近。

“這番景象,必是歷經了無盡的滄桑歲月!”沉寂了許久,一個族人開口說道。

“恐怕只有大能之修才能創下如此手筆啊!”白閃也漸漸回過神來,不禁感嘆,隨後看了眼身邊族人,悠悠道,“我等滯此已久,該走了……”

“族公,為何不將這把劍帶走,這等神兵,怕是可以成為我九黎的護族利器了。”就在白閃正欲轉身的瞬間,一個族人開口,多人聞言,目中都露出熱切,紛紛隨聲附和。

“且不說有大勢所阻……這劍雖生鏽,但鋒銳卻未盡,以我們的修為,帶不走它。”似是料到族人會有此一問,白閃搖了搖頭,語罷後轉身離開。

眾人聞言紛紛露出遺憾,嘆了口氣後,跟了上去。

但就在這時,易寒的乾坤袋內,被他放進去的那顆死靈珠,其上原本消失的那一道虹光竟再次出現,並且在珠表飛快地竄動起來。

異象顯露得毫無徵兆,易寒沒有絲毫察覺,而他正在隊伍最後,兀自走著。

與此同時,斜插於地面的那把鏽劍,突然發出了錚錚鳴響,並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易寒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白閃一眾人也停下腳步,面帶疑惑地回過了頭。

叮!

恰在此時,一道震人心絃的顫音響起,隨後眾人便隱約看到,那沒入山石的鏽劍已沖天而起,在空中幾次穿梭後,徑直對準了易寒,向他暴射而來。

白閃看到鏽劍驟動,神色一滯,待他注意到鏽劍飛向易寒後,登時面色大變。他在隊伍最前,與易寒相隔最遠,想要救援,根本來不及!

“九黎族人退後!”白閃大吼一聲,還是奔向了易寒。

易寒見到此幕,同樣失色,眼看飛劍迅疾,在距離他還有一段距離時,咬了咬牙,倏然向一側晃了晃身軀。

咻!

鏽劍挾卷著一股勁風穿過,易寒應聲倒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而白閃,此刻才步於易寒身前。

易寒面露痛苦,匍於地面,只見在他左臂之上,一道猙獰的血口開綻,正在淌著血水。

白閃看到易寒躲過殺劫,將他扶起,就在這時,陣陣劍吟聲卻再次響起。

白閃神色一凜,看向半空,發現鏽劍震盪著虛空,再次向易寒射來。

“雷引部族聽令!雷祭!”

既然躲無可躲,那便只有硬扛!隨著白閃一聲大喝,族人們的神色也都變得凝重起來,口中喃喃道語的同時紛紛持起雙臂,雙手相扣,擎在了天靈之上。

白閃同樣如此。

就在鏽劍臨於易寒約有一丈之距時,白閃一步踏在了在他的身前,手劃道指,抵向了鏽劍。

“降!”

就在白閃大喊的時候,劍尖已然逼近。與此同時,充斥著濃霧的半空之上,一束狀若匹練的雷霆伴著一聲轟鳴,乍然出現。

砰!

只聽得一道悶響聲,雷霆閃爍著耀眼的白光,與鏽劍撞在了一起。

鏽劍通體震顫,伴著嗡鳴之音,雷霆也不停地舞動,在空中掀起一道道波痕。兩者,竟相持了起來。

白閃見狀,目中猝然露出獰色,迅速收回道指,重打手訣,再次朝著鏽劍隔空點去。

轟!

雷聲再次響起,令人雙耳發聵。下一瞬,只見一道比之前還要粗壯的雷霆陡然劈下。

但在此刻,掐動手訣的九黎族人似是難以支撐第二道雷霆的降落,有人丹唇之上開始出現了煞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