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盪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間,

沉澱著彩虹似的夢。

尋夢?撐一支長篙,

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滿載一船星輝,

在星輝斑斕裡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

夏蟲也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看著機翼外袞袞而來的朵朵白雲,任平生眼前似乎又出現了朱姊然那鮮花綻放般嫣紅的唇,那雙笑起來像晨星般明亮的眼睛,以及她喊自己名字時那種幸福得快要溢位來的樣子。

朱姊然的確是個很美好的姑娘,她對自己的愛是無條件的、沒有摻雜任何雜質的,她可以為了那句誓言持之以恆地努力。

可自己能夠做到同等的事情嗎?自己可以保證不會辜負她這份純真的愛嗎?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嗎?

任平生望著遠方,心中一片惘然。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