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再別康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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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鷹酒吧出來後,任平生與朱姊然攜手漫步在緩緩流動的康河旁,心情悠閒而又愜意。
康河(River&n)又叫劍河,劍橋大學和劍橋市就是沿著這條河建設起來的,由於那位風流詩人徐志摩的詩的緣故,康河的名字比劍河更加深入人心。這條河河面較為寬闊,水流平緩,岸邊盡是劍橋大學校園的華麗建築。
雖然只是初次經過,但任平生髮覺自己很喜歡劍橋這個地方,無論是建築還是城市格局都保留著中世紀的風格,走在這些古香古色的建築中,迎面而來的都是各色族裔的學生或遊客,耳邊傳來的滿滿都是朱姊然的嬌聲俏語,康河的晚風吹拂在臉上,帶來清涼的水草氣息,任平生彷彿回到了大學校園時期,回到了當年在校園中戀愛的情景。
只不過,自己目前身處的校園卻位於遙遠的不列顛,而身邊的女孩也不是當年那個了。
雖然重生以來還不到兩年時間,但這期間經歷的事情實在太複雜、太豐富了,有時候任平生靜下心來,回想一番,總覺得恍然若夢,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誰能想象得到,當年大學校園裡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今天會走在一起。就像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當年那個無人問津、受盡嘲笑的胖女孩,今天會成長為才貌雙全、擁有一副運動員體態的劍橋女學霸般。
也沒有任何人會預料得到,那個畢業當天就被大學戀人分手,之後還放棄了公務員穩定工作的任平生,現今已經是身價數以億計、與各界高層人士談笑風生的商界新星。
重生真是一件奇妙的事,雖然現實並不像任平生所計劃的那樣推進,但卻處處給出生機,給出驚喜。
就像現在與自己手挽著手的那個女孩一般,她並不在任平生的重生計劃之內,任平生對她也沒有太多非分之想。
任平生只是在機緣巧合下,對著這顆蒙塵的寶石輕輕吹了口氣,而這顆寶石很快就綻放出她應屬的光芒。
所以對於朱姊然,任平生總是帶有一種獨特的感覺,那種想要用心呵護她、培育她、讓她繼續大放光彩,像捧在手裡的寶石般愛不釋手的感覺。
她就是任平生重生以來,最大的驚喜。
聽著朱姊然分享她在劍橋一年半以來的生活,任平生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愧疚。
劍橋的學業是十分繁重的,與那些花錢來海外鍍金的子弟們不同,朱姊然從小的家教和性格,都決定了她不會虛度在劍橋的時光,自從入學以來,她很快就表現出自己出眾的智商與能力,在與來自不同國家的精英競爭之中毫不示弱,不但專業成績長期保持第一,而且還在業餘時間組織了多個經濟研究小組和社團,並擔任學校辯論社的副社長。
除了學業之外,朱姊然還要堅持劍橋賽艇隊的訓練,入學後的半年內,她就透過力量鍛鍊和飲食調整降低了體重,而參加賽艇運動,又讓她的體態體姿更加勻稱。劍橋賽艇隊的水準在國際上都是很高的,要想成為代表學校出戰牛津劍橋賽艇對抗賽的選手,必須付出比別人多得多的努力,訓練內容包括早晨6 點起床下水訓練,和針對性的力量訓練,包括在划船機上強度大到讓人想吐的體適能訓練。
面對著巨大的壓力,朱姊然非但沒有拉下每一次訓練,而且會在其他時段自我加壓加練,她的付出不是沒有回報的,賽艇運動不但讓她站上了牛劍對抗賽勝利者的頒獎臺,也塑造了她如今自信而又美麗的體態。
任平生感動的是朱姊然的執著與毅力,就算以一名重生者的角度來看,朱姊然的蛻變都超出了他的想象,任平生只是稍稍做了點撥,給了她一點鼓勵,沒想到朱姊然的竟然能夠這般努力,努力朝著自己理想的方向奔跑,努力將自己的人生扭轉過來,這讓身為重生者的任平生都自愧不如。
但同時,任平生心裡也很愧疚,愧疚的是在朱姊然這段艱難的蛻變過程中,他並沒有為她做過什麼,除了一開始那段時間在網路的交流和鼓勵外,之後很長的日子裡,朱姊然都是獨自一人被放養在海外,這一路走來的艱辛、付出的汗水,她從未提及,直至今日,才向任平生吐出。
想到此處,任平生再也忍不住,執起女孩柔軟的雙手,認真地看著她那對大眼睛,柔聲道:
“姊然,你真的很了不起,這些日子,你真的很辛苦,我為你做得太少了。”
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深愛的男子,用他從未有過的溫柔語調說著如此溫柔的話兒,朱姊然渾身被不期而至的幸福感所包圍,她終於確定了自己這麼久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不是的,你給我的很多,很多。”
朱姊然輕輕地道,她的聲音逐漸變得柔和婉轉起來,而她看著任平生的雙目也充滿了水一般的柔情。
“這些日子裡,每當我感覺迷茫時,每當我感覺疲累時,每當我感覺無力時,我都會想起遠方的那個人,想起他對我說過的話,想起他對我的信心,我就重新擁有了力量,重新投入每一次考試、每一場訓練中,我對自己說,我一定要做到,我一定要做到最好。”
說到這,朱姊然已經有些哽咽了,但她還是用力抑制著自己的情感,保持著原有的語調說下去,她是如此地用力,像是用盡了全身的氣力般。
“因為,只有最好的我,才能擁有最好的你。”
這是朱姊然對自己的自我認識,也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最純真的愛的表白,無論任平生有多冷靜,平時有多理性,在這靜謐的夜,在這靜靜的康河旁,聽著少女袒露真情的心聲,他都要醉了,要沉迷在這最美好的夜裡。
漫天璀璨的星光下,康河的流水聲緩緩地帶走了一池波光,遠處古老的鐘樓傳來夜禱的宣號,劍橋的夜是如此地寧靜迷人,而在康河旁的那對男女卻像要融化在一起般緊緊相依,他們貼盡的不僅僅是身體,還包括兩顆灼熱的心。
翌日,在返程的飛機上,任平生凝望著機翼下方逐漸縮小的英國地貌,城市、高樓、鄉村、田野、莊園逐漸從具體的形象化為一個個格子,最終化為一個個黑點,直至模糊。
雖然只是短短几天的行程,但英國的風土人情與劍橋大學的整體風貌已經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最讓他念念不忘的還是那個充滿青春活力、純潔可愛的姑娘,以及她那情深意切的表白。
任平生不由地想起了那首被文藝青年傳抄了無數遍的詩: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