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的奧迪A6L以70KM/H的速度飛馳在京城的大街上,此時已將近11點,燕京街頭的車流減少了許多,按他的估計,自己只要半個小時就能返回人民大會堂。

左筱瀟,你等著,我回來了。

任平生此刻意氣風發,渾身上下充滿了計劃成功的喜悅,他恨不得自己開的是直升機,可以直接飛到左筱瀟的身邊,把自己的勝利告訴她,與她一起分享自己的成果。

他要向左筱瀟證明,那個與你相戀四年的大學男友終於兌現了他的潛力。

他要告訴左筱瀟,你當初的選擇是對的,你應該堅持你的選擇。

即便左筱瀟在畢業前的分手傷害了他,而且把他傷得很重,但不要緊。

任平生是個寬宏大量的男人,大男人是不會跟女人計較的,尤其是這個一起度過四年時光的女人。

當初自己默默無聞時,左筱瀟沒有計較什麼,就執著地選擇與任平生在一起。

現在任平生已經小有成就了,他一定會成倍地回報她。

左筱瀟一定會明白的,她一定會明白的。

任平生越想越開心,越想越激動,踩著油門的腳也加大了力度,速度時不時就飆到了100。

眼看下了二環高架,前面不遠處就是長安街了,再過十分鐘,就可以見到左筱瀟了。

任平生想要繼續加速,但車子卻逐漸慢了下來。

這不是奧迪A6L的問題,而是前方堵車了。

任平生真的很倒黴,不知是何方神聖今日出巡,長安街現在居然執行交通管制了。

怎麼會這樣子,偏偏是這個時間點上,任平生一口老血差點嘔出來。

儘管他恨不得自己可以插上一對翅膀飛過去,但現實是殘酷的,這種大人物出巡的管制是全方位的,不但車子過不去,普通人也走不過去。

任平生也毫無辦法,這個時候附近都是高度戒備狀態,周邊的制高點上不知有多少個狙擊手駐紮著,任何輕舉妄動露面的行為,都會被視為威脅而納入狙擊鏡頭,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車裡,等著交通管制解除。

只不過這交通管制的時間忒長了點,任平生等了二十分鐘,車流卻沒有任何動靜,看著背後堵的車越來越多,他開始著急了。

左筱瀟不會以為自己半路溜了吧,之前給她留的資訊,不知她看到了沒有,回覆了嗎?

任平生這才想起,從音樂會現場出來後,自己還沒看過手機,他掏出手機來,想要給左筱瀟打個電話,告訴她一切都好,讓她再等等自己。

可是萬萬沒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任平生的手機居然沒電了。

老天爺,你他媽這是在故意整人嗎?

任平生叫苦不得,怎麼今天晚上這麼不順利,偏偏在這個時候沒電了。

這輛奧迪A6L是剛買的,車上也沒有充電器,此時車子周圍都是警察,任平生也不敢輕易下車去找人藉手機。

一切都像是在跟任平生作對般不湊巧,任平生困坐在車中,像熱鍋上的螞蟻般焦躁,卻毫無辦法。

就這樣,看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聽著奧迪A6L發動機怠速的聲音越來越響,任平生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敲玻璃的聲音把他驚醒了。

敲玻璃的警察向他打了打手勢,任平生抬頭望去,前面的車輛已經在動了。

管制解除了。

任平生想被打了針興奮劑般跳了起來,迅速掛擋加油門,車子箭一般地竄了出去。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12點了,新年音樂會應該結束半個小時左右,任平生得加快速度了。

他此時已經顧不得長安街是交通嚴管的車道,奧迪A6L像一隻旗魚般在車流中穿梭躍進,他要抓緊時間趕回去。

左筱瀟在等著呢。

也許是交通管制剛結束,任平生這一路十分通暢,用了15分鐘就開到了人民大會堂前。

此時音樂會已經散場一會兒,三三兩兩的觀眾從臺階處走下,幾個穿著棉大衣的工人在清掃著殘雪。

人民大會堂唯一一個對外開放的停車場在東門,此時很多返程的車輛正在排隊出來,任平生的奧迪A6L不巧正好被擋在了車流之外。

無奈之下,他只好隨著前面的車流緩慢前進,不知不覺中開到了北門附近的街道上。

北門是國家各部門主要負責人進出的通道,也就是通常所說的“部長通道”,這裡一般不對外開放的,但有個車道可以直接開到大門口。

任平生的奧迪A6L正好對著這個門口,所以他不經意一抬頭,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從門口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