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子苦笑,“那人就藏匿在樹上,咱們開始還仔細檢視了一番,也不知那人是如何躲藏的,竟然沒發現。”

另一個男子說道:“咱倒是想起來了。”

“說!”

“虎賁左衛乃是長威伯一手操練出來的。據聞其中有一支精銳,藏匿行蹤,打探訊息無敵於京衛。”

來人怔了一下,“是了,能教授出虎賁左衛這等勁旅的,自家的護衛豈會差?”

“統領說咱們是動手的,長威伯是動腦子的……”

“孃的!本想翻個身,沒想到又被一巴掌拍了下去。”

“走,回去!”

夕陽下,數騎遠去。

一群鳥兒飛來,散亂落在道觀外的大樹上。

咕咕聲中,那兩個神棍也開始交代了。

“……當初是李元海和咱們聯絡的,他許了好處,讓咱們在占卜時弄手腳,欽天監選的那塊地佔卜為大凶,而後把太常寺那塊地佔卜為大吉。”

“那塊地誰看的?”蔣慶之問道。

一個神棍說道:“是咱們二人看的。”

“還會看風水?”蔣慶之有些好奇。

“就是……就是糊弄。”神棍看著仙風道骨,且神色誠懇,屬於那種一見面就能讓你覺得此人道行深不可測。

艹!

想到大侄子的墓穴竟然被神棍糊弄,蔣慶之覺得道爺大機率會發飆。

“對了。”另一個神棍說道:“那次袁澤還問過小人。”

“問了什麼?”

“如何能讓人的魂魄不得安寧。”

蔣慶之眸子一縮,“回城!”

……

晚上的詔獄,長長的巷道兩側裡,無所事事的人犯們或是睡覺,或是發呆。也有人低聲吟誦著什麼,還有人待遇不錯,文房四寶和蠟燭一應俱全,正在奮筆疾書。

相隔不遠就有一盞油燈,燈火搖曳,昏暗中彷彿有無數身影在湧動。

李煥的待遇不好不壞,蠟燭沒有,但囚室還算是乾淨。當時獄卒說了,若是有個頭痛腦熱的吆喝一聲。

李煥剛開始還覺得詔獄頗有人情味兒,晚飯時他竟然發現自己碗中有兩塊羊肉,頓時詔獄在這位爺的眼中就成了一個世外桃源。

可羊肉還沒開吃,斜對面的人犯就嘀咕,“為何他有羊肉?且那餅子竟然是白麵做的。”

李煥一怔,就聽獄卒罵道:“有本事你也給自家女兒尋個厲害的女婿,老子自然會給你送羊肉和白麵餅子。”

李煥愕然。

獄卒回頭一笑,“咱們不求長威伯領情,若是李寺丞能出去,長威伯必然會問,還請李寺丞說句公道話就好。”

原來這些人善待自己,不是什麼詔獄的規矩,而是害怕女婿報復。

李煥苦笑,看著羊肉,突然大口大口的吃著。

“李寺丞胃口倒好,有人進來數日寢食難安,能廋一大圈。”隔壁人犯聽到他的咀嚼聲,不禁詫異。

“要吃飽,養好身子!”李煥撕咬著餅子,目光堅定,“我這個岳丈能做的不多,不過,站在朝堂上為那小子搖旗吶喊,好歹也為他助長些聲勢。”

吃完飯,李煥把此事的經過反覆琢磨推敲,想找到疑點和翻盤的證據。

可想來想去,唯有那兩個神棍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