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回身。

“他反抗了。”陸炳說道。

“還準備撕咬咱,狗東西!”

孫重樓抓住陳先生,陳先生喊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蔣慶之走了過來,“把火藥配方散播出去,以至於人盡皆知。俺答一旦獲得火藥配方,此後九邊無險可守。”

蔣慶之劈手一巴掌,“這個罪責必然是我蔣慶之來領,看,他弄出了火藥,卻把配方丟給了俺答,該不該死?墨家該不該滅?該!可這個大明呢?本伯想問問你等,這個大明算什麼?”

蔣慶之一腳踹倒陳先生,怒不可遏,“就為了滅掉墨家,滅掉我蔣慶之,你等就甘願把大明置於險境。這便是你儒家口口聲聲的一心為國,眾正盈朝,君子滿堂?我呸!”

陳先生努力抬頭,腫脹的眼中多了恨意,“你說我儒學非治世之學,你可知這話讓天下多少讀書人恨你入骨?蔣慶之,你這是在砸所有的飯碗。連陛下都不敢如此,你這個瘋子……”

“我不砸你等的飯碗,時辰一到,所有人的飯碗都會蕩然無存!”

蔣慶之想到了東林黨,想到了那副對聯,什麼風聲雨聲讀書聲……

他想到了所謂的眾正盈朝,但帶來的卻是亡國之禍。

他想到了自盡於煤山之上的崇禎帝,想到了那些血腥殺戮……

“此等人不怕發配。”陸炳今夜被蔣慶之邀請來看戲,沒想到竟然這麼精彩,“儒家子弟遍及天下,就算是被髮配到蠻荒之地,依舊有人照拂他們。”

芮景賢冷笑道:“陛下便知曉這一點,故而寧可動用廷杖毒打。”

這是儒家的天下!

帝王也無可奈何!

陳先生呵呵笑著。

蔣慶之回身拿起椅子,笑道:“孃的!這實木的太沉了些!”

他回身,高高舉起椅子。

“慶之!”朱希忠伸手,可卻晚了。

椅子重重砸下去。

呯的一聲。

接著一聲像是從地獄中發出的慘嚎讓整個酒樓都被驚動了。

蔣慶之拍拍手,回身微笑,“許多事總得有人做不是。”

朱浩剛進來,正好目睹了全過程,心中暗喜。

陸炳淡淡的道:“這人走路不小心,竟然跌斷了腿。”

芮景賢看看蔣慶之,乾咳道:“跌斷了就跌斷了,可這人倒黴的……竟從窗戶又跌了下去。”

“是個好主意,石頭!”蔣慶之指指窗外。

慘嚎中的陳先生尖叫道:“饒我,饒我一命……”

孫重樓單手提起他,往窗外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