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七八糟的,這是作甚?去看看。”

常氏帶著僕婦一路去了前面。

就見兩個官員站在院子裡,開門的僕役一臉懵逼。

門外竟然還有些人,好像是小吏。

“這是作甚?”兒子不在家,來的又是官員,常氏只能親自出馬。

“可是常夫人?”

李煥是太常寺丞,正六品,常氏距離正二品的夫人還差得遠。但這只是一種稱呼,就如同後世有陣子男的叫先生,女的叫女士。

“正是我。”常氏微微垂眸,“何事?”

官員微笑道:“你家二娘子可在?”

“在,不過恕我無禮,敢問……”常氏看似如常,心中卻有些焦慮,恨不能馬上把丈夫拽回來。

“還請小娘子出來。”官員微笑,但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去,讓二娘子換了衣裳出來。”常氏吩咐道。

等李恬到時,只見官員把臉一板,“有旨意!”

香案早已擺好,常氏和女兒候著。

一番文縐縐的修飾讚美,聽的常氏暈暈乎乎的。

“……為華庭縣主。縣主,四拜。”

什麼?

縣主?

常氏徹底暈乎了。

一個內侍在旁觀這一切。

李恬卻平靜的行禮,四拜後,又是一番禮儀。

結束後,李恬走到母親身前,“娘。”

常氏木然看著她,“女兒啊!”

“嗯!”

“你掐娘一把。”

“真掐?”

“真掐!”

“哎喲!”

李煥進了家門,剛好看到妻子慘叫一聲,然後一拍手,“恬兒竟然是縣主?”

外面有街坊在窺探,常氏笑吟吟的道:“改日再請街坊們喝酒,今日得罪了。”

大門關上,兩口子緊張兮兮的湊在一起嘀咕。

什麼為何會冊封恬兒為縣主,是不是你做了什麼讓陛下歡喜的事兒。

“壓根沒有!”李煥發誓自己最近活的和鵪鶉般的安靜,和牛羊一般平庸。

“那是為何?”

夫妻二人隱隱有個念頭。

李恬在那裡發呆了一會兒,說道:“爹孃,定然是他。”

“誰?”

“葉慶……不,蔣慶之。”

這時有人叩門,僕役開門,來人笑道:“在下胡宗憲,長威伯府的閒人,有事求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