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搶先一步(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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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夏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那幅字。
那是徐階給自己寫下的座右銘。
——咄!汝階二十一而及第,四十三而佐天官,國恩厚矣,何以稱塞?所不竭忠殫勞,而或植黨以擯賢,或殉賄而鬻法,或背公以行媚,或持祿以自營,神之殛之,及於子孫。籲!可畏哉!
果然是剛直不阿的徐侍郎啊!
徐渭看完文書,收拾好了,這才溫和說:“第一日去為裕王授課,如何?”
周夏微微蹙眉,“去之前下官聽聞裕王被長威伯教導的有些偏,今日下官藉著禮這一課試探了一番。下官以斬殺俺答使者為例子,以示朝中不認可俺答為蒙元接替者的身份。”
“裕王如何說?”徐階面色白皙,鬍鬚不算濃密,但卻格外清爽。
“裕王一番言論,總體便是說名需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之上,否則這個名毫無用處。下官還察覺裕王對當下士林有些不滿。”
不過一個皇子的言論倒也無需上綱上線,在周夏看來,再過幾年裕王便要就藩,從此淪為藩王,對朝政毫無影響力。
“哪裡不滿?”徐階問道。
“裕王暗示當下士林只知曉高談闊論,卻不知腳踏實地去做事。”
“名需實力為根基,士林華而不實。”徐階總結道。
“是。”
徐階捋捋鬍鬚,溫和的道:“翰林院乃是為國儲才,為國磨礪人才之處。長威伯之名……我久有耳聞。
此人十三歲為秀才,一鳴驚人。不過身為贅婿之子,一身才幹不得伸張。殺人後,竟然一朝為天子近臣……這等大起大落,有幾人能平靜承受?”
這話似乎在說蔣慶之在經歷了這番大起大落後,有些張狂,目中無人。
周夏深以為然,說道:“裕王那番見解,顯然便是長威伯的一貫主張。而長威伯所持的言論下官也有所耳聞,他認為一切虛名皆是華而不實……”
徐階認真聽著,良久點頭,“你如今身為皇子的先生,看似春風得意,可要謹記……”
周夏束手而立。
徐階溫聲道:“得志時當知節制,失意時當知堅忍。”
徐階當年也曾是有志青年,可在出仕後屢遭打擊。漸漸的學會了隱忍。
“是。”周夏恭謹受教。
“至於裕王的教導……”徐階想了想,“按理皇子教導該由我翰林院主導,可陛下卻讓長威伯……若是別人也罷,長威伯和我等所持看法大相徑庭,難免會有衝突。你……”
周夏眸子一亮,“徐侍郎放心,下官不會丟了翰林院的人。”
“翰林院的人不是你想丟就能丟的。”徐階笑了笑,溫和的道:“不過卻也無需避戰。這樣,此後你與裕王的爭論可告之於我。”
周夏一怔,“您這是想……”
徐階說道:“藉此論道!”
“是。”
周夏告退。
徐階收回目光,眼中多了一抹堅韌之意。
“我蟄伏多年,便是為了一展所學。人人皆說廟堂高不可攀,徐某也該去看看究竟有多高。不過在此之前,便用那位天子近臣,少年權貴來試探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