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裕王問道。

“我被禁足之前,有人大半夜爬床。我這人睡覺有個習慣,被子裡會藏著把刀。這不,那女人本以為我伸手是摸她,誰曾想把身體湊過來,碰到的卻是一把刀子,嚇的魂不附體……”

景王自嘲道:“幸好沒尖叫。”

被子裡藏刀……蔣慶之覺得這日子真是過的太喜慶了些。

“這世間看似紛雜,山川河流,走獸飛禽。可底層結構卻差不多。”

蔣慶之開始授課。

“就拿我手中的這粒沙來說,比米粒大些,看著小吧?可裡面卻有無數更為細小的物體。數以億兆。”

裕王一愣,“這……”

“想到了什麼?”蔣慶之問。

“我想到了佛家所云,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對,一沙一世界。”蔣慶之說道。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這是後世的說法。

“少爺。”門外傳來孫重樓的聲音。

“何事?”

“虎賁左衛來人求見。”

蔣慶之吩咐道:“你二人自習。”

他去了前院。

來的是陳堡,見到蔣慶之,陳堡恭謹行禮。

當初的紈絝如今看著腰板筆直,“伯爺,營中出事了。”

“嗯?”

“有人潛逃。”

“潛逃?”

“是,是夜不收的人。”

蔣慶之本想拿出藥煙,聞言一怔。

“操練之法!”

……

“一群蠢貨!”

顏旭如今還是代理虎賁左衛指揮使,此刻他面色鐵青。

夜不收統領百戶陳集跪在地上,“下官死罪。”

顏旭冷笑,“你死罪不死罪我說了不算。可伯爺對你如此信重,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陳集懊惱之極,“那王雲平日裡頗為驍勇,下官頗為看好他,假以時日,定然能成為夜不收中的頂樑柱。可……”

這時外面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