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一顆心落到了谷底。

回到直廬,嚴世蕃看他的神色,就嘆道:“可是如我所說的那樣,陛下許可蔣慶之結黨了?”

嚴嵩點頭,疲憊的坐下,“為父一心為了陛下,可陛下……”

嚴世蕃淡淡的道:“制衡是帝王本能。爹,蔣慶之結黨其實並不可怕。”

“為何?”

“你想想,咱們結黨,靠攏咱們的官員都能得到好處,或是升官,或是發財。如此人人踴躍。而蔣慶之結黨,你看看跟著他的人,可曾得了好處?”

嚴嵩點頭,“卻不知他為何如此。”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蔣慶之只想著自己的好,不為下面的人謀好處,誰願跟著他?爹,你等著瞧。這人他長久不了!”

……

“夫君。”

王氏見肖卓回家就鑽進書房,良久不出來,便去探望,卻見肖卓滿面紅光在寫字。

“無事了。”肖卓笑道。

“夫君這是……難道是阿附了嚴黨?”王氏變色,但隨即嘆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法子。”

“不,為夫如今跟著別的人。”

“誰?”

“隔壁。”

王氏回頭看了一眼,“長威伯?”

“正是。”

王氏一怔,先是歡喜,接著悵然,“長威伯才華出眾,好是好,可他勢單力孤啊!”

“為夫從小家貧,知曉唯有科舉這條路可走。寒窗苦讀十載,一朝成名天下知。為夫躊躇滿志,一心想報效君王。宦海無情亦不能令我改弦易轍!”

肖卓沉聲道:“為夫知曉你在擔心什麼,可你卻忘了,長威伯剛進京時單槍匹馬就敢和嚴黨反目,靠的是什麼?”

“帝王寵信!”

“錯!”肖卓目光炯炯,“沒有本事的臣子,哪怕是自己的親兄弟,帝王也不會假以顏色。”

“夫君是說……”

“這位伯爺,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就這麼一步步逆襲走到了今日。”

肖卓嘆道:“為夫打聽到了這些,說實話,真是佩服這位伯爺。今日決定追隨他,你可知為夫如何想的?”

王氏搖頭。

肖卓說道:“早該如此!”

……

皇子的日子其實並沒有外界臆測的那麼風光。

凌晨,京城絕大部分人還在睡夢中時,裕王就被叫醒了。

兩個宮人服侍他穿衣。

裕王看著身前嬌羞的宮人,心中發熱,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臉頰。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