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法一怔,罵道:“蠢貨!且等著去蠻荒之地吧!”

下衙了,肖卓走出值房,伸手擋住了夕陽。

他眯著眼,看著那些官吏三三兩兩的往外走。

“肖卓此人大概要倒黴了。”

“不識抬舉!”

“敢在禮部特立獨行,這不是作死嗎?”

“看他這般頹廢模樣,定然是知曉了。”

“你看他往日的文章,頗為凝滯,做官沒問題,寫青詞……說實話,那就是個笑話。”

“可他卻不得不寫。”

“就如同上官說的,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罷了,此人倒臺也有好處。”

“他倒臺了,順著升遷,說不得咱們還能有機會。”

回到家中,王氏出迎。

“夫君怎地這般疲憊?”王氏覺得肖卓身上瀰漫著一股子疲憊欲死的氣息。

“今日事多。”肖卓不欲多言,“晚飯我就不吃了。”

於是,晚飯王氏和兩個孩子一起吃,氣氛有些凝滯。

“爹怎麼了?”肖瑾問道。

王氏笑道:“大概是累著了,最近宮中不是弄什麼齋醮,禮部事多。”

“哦!”

晚飯後,肖墨和肖瑾去探問。

“為父無事。”

肖卓在書房裡寫青詞。

“爹,公事是做不完的,身子要緊。”

女兒果然是小棉襖,讓肖卓心中熨帖。

“爹,能歇息就歇息吧!明日再做。”

兒子的慰問就顯得乾巴巴了些,不過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知道了。”

肖卓拿著毛筆,聽著腳步聲遠去,心想,多好的孩子,若是一切平穩,這樣的日子千金不換。

可世事無常啊!

肖卓看著自己寫的青詞,很是不滿意,他低聲道:“再寫!”

深夜,燭光一直亮著。

肖卓看著桌子上幾份青詞,突然抓起來,盡數撕碎了。

他紅著眼睛,壓抑著聲音,“我哪會什麼青詞,可偏生……”

“夫君!”

肖卓抬頭,門開,門外站著同樣一夜未睡的王氏。

“你……”肖卓低頭看看書桌上的紙屑,強笑道:“禮部有些麻煩事,為夫……”

王氏定定的看著他,“你我夫妻多年,你這兩日的異常,以為能瞞過枕邊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