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倒也簡單。”富城說道:“夏言被錦衣衛抓捕下獄,成了京城權貴的談資。回頭老奴和那些權貴家的管事喝頓酒,便能打探到不少訊息。”

“你辦事,我放心!”蔣慶之拍拍富城的肩膀。

富城欲言又止。

“別弄一副便秘的模樣,有話就說。”蔣慶之吸了一口藥煙。

“公子,盧氏的小娘子……如何?”富城問完覺得這話有些越矩了,遮掩道:“老奴也想著,好歹家中多個女主人,老奴也能卸下些擔子。”

“那少女……”蔣慶之想了想盧珊兒,“眼高於頂,有毛病!”

“啊!”富城怒了,“盧氏這是欺負人呢!”

這年頭有毛病的子女,在相親之前就得說清楚,否則就算是成親了,對方一旦發現,依舊能以此為由和離。

如此,親家成了仇家。

蔣慶之也不解釋。

翌日,王氏尋個藉口進宮請見盧靖妃,說了相親之事。

“珊兒看不上?”盧靖妃平靜問道。

“娘娘,畢竟是要做一輩子的夫妻,那人雖說是新貴,可……才疏學淺,體弱多病,且膽小如……娘娘,珊兒被家中如珍似玉般的養了十餘年,若是嫁給此人,富貴是富貴了,可若是有朝一日那人宿疾發作……”

“擔心珊兒做了寡婦?”盧靖妃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好壞。

王氏上前一步,輕聲道:“那人膽小,對殿下和娘娘……幫不到什麼啊!如此,何苦用珊兒去與他聯姻呢!”

不得不說,王氏慈母之心令人動容。

盧靖妃嘆息,“再接觸一番。”

“娘娘!”王氏不解。

盧靖妃說道:“此事必然會進了陛下的耳中。見一次面盧氏便說那人不合適,你讓陛下如何想?”

道爺的表弟也是你盧氏能挑三揀四的?

王氏恍然大悟,笑道:“還是娘娘睿智,換了我進宮,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陳燕在邊上腹誹: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

“這麼說,盧氏想聯姻?”

嘉靖帝淡淡道。

“是。”陸炳說道。

嘉靖帝沉默片刻,敲了一下玉磬,清脆的聲音中,道爺問道:“那女子如何?”

“說是有才,不過眼光高。”陸炳不敢隱瞞。

蔣慶之若是和盧氏聯姻,就會得罪太子……陸炳低頭,暗自揣度嘉靖帝對此事的態度。

“去吧!”

“是,臣告退。”

陸炳告退,殿內又陷入了沉寂中。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嘉靖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