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小子讓魏芳渾身骨頭輕了半斤,“伯爺,小子想隨軍出征,您……”

“還有我!”杜保說道。

兩個年輕人熱烈的看著蔣慶之。

蔣慶之呵呵一笑,“老杜捨得?”

杜賀笑道:“若是伯爺願意就隨便使喚。哪怕是做斥候也使得。”

斥候是軍中最危險的兵種,杜賀這話就是表態,隨意蔣慶之如何安排兒子。

魏芳機靈,“我願做前鋒。”

一個願做危險的斥候,一個願做危險的前鋒。

在這個蠅營狗苟的大環境下,兩個年輕人的熱情難等可貴。

“抓緊操練。”蔣慶之起身。

杜保愣住了,魏芳大喜,行禮,“是。”

等蔣慶之走後,杜賀沉聲道:“此次能隨軍,是伯爺看在兩家交情上,明白嗎?”

杜保說道:“爹放心,我定然讓伯爺刮目相看。”

杜保點頭,對魏芳說道:“澄陽伯從軍之事看來難了,你回去告知他,此事……再議。”

魏芳急匆匆回到家中,老爹魏榮正拿著兵書在琢磨。

“爹!”

魏榮抬頭,“大郎啊!”

“爹,我方才在杜家見到了長威伯。”

魏榮霍然起身,眼中多了異彩,“長威伯說了什麼?對你如何?”

魏芳說道:“長威伯頗為親切,說是讓我和杜保隨軍。”

“好!”魏榮大喜,隨即問道:“可曾提及為父?”

魏芳點頭,“長威伯問爹在家作甚,我說聞雞起舞,苦讀兵書。再有,我還說爹對長威伯頗為敬仰……”

魏芳低頭,“不過長威伯岔開了話。”

“罷了。”魏榮神色黯然,“當初為父與仇鸞等人廝混過,在長威伯眼中,為父大概是不可信。”,但隨即他精神一怔,“不過大郎卻意外得了長威伯的看重,這便是我家翻身的好機會。”

魏芳說道:“可惜爹……其實爹和顯章侯走得近,長威伯應當知曉這裡面的意思。可他卻無動於衷……”

“我的兒哎!”魏榮嘆道:“你護著為父的心沒錯。不過卻忘記了一件事。”

“爹,何事?”

“為父想……說難聽些,便是想依附長威伯,長威伯答應了是恩情,不答應是本分,明白嗎?沒有誰欠誰的。你若是帶著這等心思……那就不用去了,免得給人看出來,反而惡了長威伯。”

魏芳身體一震。

“長威伯乃是二位皇子的老師,更是墨家鉅子,若是誰去依附他都點頭答應,墨家就和草頭班子差不多!這樣的長威伯,他必然走不遠!”

魏榮欣慰的道,“祖宗護佑,讓我兒能跟著長威伯。此後只需奮力廝殺,便能有出頭之日。不對!”

魏榮一拍腦門,“為父知曉了。”

魏芳看到老爹一會兒歡喜,一會兒發愁,半晌嘆道:“長威伯能讓你跟著,這便是表態……他接納了咱們,不過卻不看好為父的領軍本事。”

“那……我的本事不及爹。”魏芳不解。

“可你年輕。”魏榮說道:“武勳們當初對長威伯頗為不屑一顧,後來長威伯三戰三捷後,不少人動了心思,想和他走近些,也能蹭些軍功。誰曾想屢屢被拒。為父一直納悶長威伯為何這般死板,此刻算是徹底明白了。”

魏榮說道:“在長威伯眼中,咱們這群武勳都是米蟲。不但無用,反而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