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那是我的兄弟(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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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澄滎來過之後,富城沒事兒就和孫重樓說出家各種不好,比如說沒法傳宗接代,比如說沒法吃肉……
孫重樓一聽不能吃肉就急了,說自己絕不出家。隨後富城就老懷大慰的模樣。
“富城把石頭看得和眼珠子般的寶貝,你說那話……他聽了難受。”胡宗憲舉杯喝了口美酒。
伯府後門外,兩個酒友再度聚首。
徐渭捻起一片醬牛肉,緩緩咀嚼著。他捋捋鬍鬚,“老胡,你可知名帥須得有猛將保駕護航的道理?”
胡宗憲眯眼:“你是說……李靖此類?”
徐渭點頭,用右手拇指和中指拿起酒杯,輕抿一口,“若無蘇定方等人,你覺著李靖可能成就不世名帥的威名?若無那些悍將衝鋒陷陣,大唐,豈有盛唐之名?”
胡宗憲咀嚼著蠶豆,“話是這般說,可石頭……我知曉你的意思。儒墨大戰開啟,儒家為了對付伯爺必然無所不用其極。伯爺乃大明第一將,北方一旦開戰,他必然會領兵出征。若是麾下有將領突然使絆子……”
胡宗憲把醃蠶豆用一口酒水送下去,愜意的嘆息一聲,但眸子裡都是森然,“那些人幹得出此等事來。若伯爺身邊無猛將,無可信重的大將,危矣!”
“故而伯爺才會收攏了杜賀,收了馬芳為弟子。”徐渭欣賞的道:“這個道理怕是少有人知曉,你我二人罷了。”
“莫要小覷了天下英雄。”胡宗憲淡淡的道,徐渭指著他,“可你卻在得意。你可知我為何不喜你這等性子?”
“嗯?”胡宗憲冷笑,“說。”
“喜歡就大聲的笑,不喜就怒喝出來,人活著不過數十年罷了,白駒過隙,轉瞬即逝。既然如此,那就別憋屈了自己。什麼忍一時風平浪靜,可在徐某看來,忍一時只會讓你憋屈。”
徐渭挑眉,“可對?”
“你啊你!太刻薄!”胡宗憲的性子本就是如此,否則歷史上也堅持不到被自己的‘伯樂’趙文華引薦給嚴嵩。
當然,行賄討好趙文華是胡宗憲成功的關鍵。
“在你眼中的刻薄,在我的心中卻是快意!”徐渭目光睥睨,“杜賀不過是一過氣武勳罷了,此等人京師不說數百,少說也有數十。伯爺真要從中尋一人為將,你以為那些看似矜持的武勳會拒絕?”
胡宗憲搖頭,“他們會趨之若鶩,唯恐落人後。”
“伯爺是唯一數度擊敗俺答麾下鐵騎的存在,誰不想追隨他出徵?非軍功不封侯啊!雖說大明早就壞了規矩,可無軍功封侯,那便是倖進。”
徐渭冷笑道:“多少人看著伯爺只是伯爵,背地裡嘲笑,卻不知在滿朝文武眼中,他們的公侯伯,不過是沐猴而冠罷了。伯爺這個伯爵,比之那些所謂的國公更為令人信服。”
“杜賀不差。”胡宗憲說道。
“是不差。可千里馬常有,伯樂安在?”徐渭喝了口酒水,譏誚的道:“杜賀是個人精,故而以侯爵之尊,依舊在伯爺面前恭敬有加,彷彿自家是伯爵,侯伯爺是侯爵。”
“上次在雲南,杜賀也算是出了一次風頭。”胡宗憲說道:“杜賀能統軍,石頭那邊……”
“你以為猛將好還是智將好?”徐渭吃了一塊醬牛肉,咀嚼到了筋,把腮幫子咬的鼓起,半晌咬不動,乾脆就一口嚥下去。
“自然是智勇雙全的好。不過若是要選,自然是智將好,至少能獨當一面。至於石頭,獨當一面卻差些意思。”胡宗憲嘆道。
胡宗憲是真的喜歡孫重樓那個小子,“若是石頭多些心眼,必然是伯爺麾下第一大將。”
“換個人我定然會說他蠢笨如豬,你信不信?”
徐渭冷笑,胡宗憲卻嘆道:“你這話何意?真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
“我什麼心思?”徐渭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