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挑眉,準備出去助拳,可呂嵩卻問:“每年新增多少流民,你可知曉?”

官員愕然,無言以對。

“每年新增的流民多到讓老夫寢食難安。”呂嵩厲聲道:“這江山在震顫。若是不變革,無需百年,你我都能在墳頭上看到天下遍地烽煙,看到異族屠戮你我的兒孫。你等能坐視,老夫,不能!”

呂嵩鬚髮賁張,“這個大明必須變。誰能找來錢糧,老夫便支援誰。開海禁,利國利民,誰反對?”

“這分明是長坂坡上的趙子龍啊!”蔣慶之驚歎道。

那些目光變了,從不敢置信變為怒不可遏。

“呂尚書,難道劫掠而來的錢糧,你也敢收嗎?”有人冷笑道。

這特麼是人身攻擊!

蔣慶之問道:“這話說誰呢?”

“要!”呂嵩卻無需他的助拳,沉聲道:“在老夫眼中只有大明,誰能從外部弄到錢財,老夫不問來歷!”

這是活脫脫一個商人的嘴臉啊!

但王以旂卻嘆道:“呂嵩的勇氣,老夫不如也!”

呂嵩一人直面自己曾經的戰友,“不從外部弄錢糧,難道從內部?如何弄?繼續加稅。可百姓早已不堪重負,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再能隱忍的人也會爆發。那一刻,誰來擔之?你,或是你?”

呂嵩目光轉動,看到的大多是怒火。

“開海禁,把大明的貨物送出去,交換來錢糧。這是救命之舉!為何阻攔?”呂嵩問道。

“人心不古……”

“人心何時古過?”呂嵩說,“如是人心從古,何來大明今日的窘境?”

這話一針見血。

“倭寇怎麼辦?”有人冷笑。

“倭寇?”呂嵩笑了笑,看了蔣慶之一眼,“長威伯正無所事事……”

“老呂,我事兒多。”蔣慶之正色道,“不過,也不知台州那邊的京觀如何了。”

這個殺神!

眾人只覺得一股寒意襲來。

“長威伯可能擔保開海禁後,倭寇不會襲擾大明?”有人挖了個坑。

蔣慶之卻笑著跳了下去,“你這話說的,你可能擔保今年大明不出一起命案?”

呃!

那人愕然,蔣慶之淡淡的道:“本伯唯一能擔保的便是,開海禁的那一日,便是倭寇覆滅之始。”

眾人一怔,有人說:“口說無憑。”

“你還想讓本伯立下字據文書。”蔣慶之看了那人一眼,“憑你也配?”

蔣慶之說道:“三年之內,若是不能覆滅了倭寇,本伯便丟下這一切,帶著妻兒出海!”

呯的一聲,那官員一拍掌,“好,本官便等這三年。”

隨即,他發現小夥伴們都在憤怒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