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旂說:“朝中和軍中那些人都說了,沒得讓一個女子成了將領或是官員,沒這個理。老夫頭疼,難道讓她做個千戶?沒這個規矩。”

從白身到千戶,這是坐火箭升官。

蔣慶之莞爾,“女子……不成?”

在後世,女子都能做到一國領袖。在蔣慶之眼中,女子不該整日待在家中相夫教子,該走出家門去做事兒。

為官……暫且有些艱難。在當下這個環境中,女子出仕就是在挑戰千年來的世俗規矩。

歷史上也有不少女子出人頭地,比如說武皇。

但那畢竟是鳳毛麟角。武皇人一走,無論是史書還是野史,抹黑的肆無忌憚。

而且武皇靠的是鐵腕鎮壓。

所以,要想改變女子的地位,蔣慶之覺得只能緩緩圖之。

咱們一步步來!

但總得有個突破口不是。

蔣慶之看著倔強的花顏,微笑道:“老王,其實……女子為將,我覺著也不是壞事。”

王以旂苦笑,“這話若非是你說的,老夫敢打賭,那些將領會暴跳如雷。再有,這事兒老夫就算是報上去了,朝中百官也會譁然,過不去啊!”

“牝雞司晨?”

“是。”王以旂說:“讓一個女人出現在軍中,規矩不規矩的另說,那些人會覺得不自在。”

軍中是男人的世界!

這事兒,沒戲!

蔣慶之點燃藥煙,問花顏:“你是怎麼想的?”

花顏倔強的道:“不做官便不做官,我寧願回家去快活。”

果然夠倔,王以旂冷冷的道:“你幾次三番犯上,若非看在長威伯的面上,早已被處置。還不知收斂!”

——老大,這女子性情太彪悍,肆無忌憚,新政在關鍵時刻,咱不能為了她節外生枝不是。

老王的顧慮是對的,但他不知道蔣慶之準備拿花顏來當做是一個突破口,給大明的女人們嘗試著尋到一條出頭的路子。

“這事兒我來。”蔣慶之說道:“花顏這裡也稍安勿躁,沒事兒……對了,石頭在家常唸叨你,沒事兒你便去新安巷尋他。”

花顏一聽就樂,“我就喜歡孫重樓,只是有人勸我,說老是去伯府什麼失禮。伯爺,在我的家鄉,喜歡去誰家便去,我又不是白吃,對吧”

果然是對上眼了啊!

蔣慶之笑眯眯的道:“白吃也不怕,伯府不差你那一副碗筷。再有,石頭不差錢。”

“那我晚些就去?”花顏期冀的看著蔣慶之。

“現在就去!”蔣慶之笑道。

“那我真去了,走了啊!”

這姑娘大大咧咧的就走了,走之前竟然是拱手,讓王以旂滿頭黑線。

“伯爺,這女子……”

“這事兒我來。對了,你讓人去尋我,是何事?”蔣慶之問。

王以旂面色一凝,“北方傳來訊息,俺答兵敗回去後,麾下就有部族作亂……”

果然來了。